第2版:文学评论/新闻

质朴与睿智的创作体验

——读王冷眉作品印象 □陈德民

第一次读王冷眉的《墙角梅集》诗文书稿,一种清风扑面、山花飘香的阅读喜悦就袭上了心头。这部诗文作品集是王冷眉前几年的创作展示。这些或长或短的文章,都是她多年来行走的脚步所留下的深深印记,也是她文学的记录与情感的叙述。于是,捧读之余总想有机会为那次阅读写点读后感一类的文字。

虽然对王冷眉不是特别熟悉,但阅读其作品,就可以让你有一种如见其人的质朴,作品中所蕴藏的对文学的追求以及那种令人振奋的能量让我对她充满期待。果然,不几年,《走遍沁源》的图文集又呈现在我案头。

王冷眉的作品语言质朴厚重,情感深沉且浓烈,文章中透露出较为睿智的情景铺垫与形象刻画。作品以女性特有的细腻情怀,将她人生丰富多彩的经历化作对生活的多维度感触与体悟,再凝聚成扣动人心的文学描写,使她的文字直抵读者灵魂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

语言质朴厚重,就是说王冷眉的作品语言不是那种追求花哨、卖弄时尚与玄虚的,她的作品没有更多的文字技巧,却有精心的构思和立意。比如《爱莲者身自清》一文,作者采用了人的名字、性格与莲花的三个角度的描写手法,将人物个性、成长环境与莲花出污泥而不染的高洁品性联系起来,就很富有感染力。读她的文字,纵使一个小小的意象,也给人以全新的发现与同质的心理感受,比如《我的黑咖啡》中,“闻一闻/香香的,很是诱人/尝一尝/苦苦的,很是甜蜜/……真想喝了它//可喝了它/也就失去了它/于是——/我只能/永远对它——/割舍不下/渴求不已……”在这里,黑咖啡被赋予了且苦又甜,得而便失的非常态特质,让人读后生发出一种欲罢不能的情感冲突。

王冷眉的作品情感深沉且浓烈,首先表现在她为人的性格。她是一位文静腼腆的女子,说话轻言慢语,做事有条不紊。这种处事不惊的人生态度,使她的情感个性在文学作品的情景氛围中透露出来。在文字中则表现为对自然的冷静观察与思考。《宝岛旅行漫记》中有这样一段描写:“旅游车上播放着张学良的传奇生涯,蒋介石、宋美龄的政治联姻,以及国民党溃退逃亡的历史,还有台湾政界的一些野史传闻和各党派的明争暗斗……我对政治向来不感兴趣,我所关注的只是大自然的美丽与神奇,虽然耳畔不时听到那些光碟里播出的只言片语,但究竟讲了什么我好像很茫然……我只睁大眼睛在看!眨眼的工夫就可能错过一个美景,因为那块神奇的土地的风景每一处每一寸都是美丽绝伦的啊。”试想一下,如果作者是一个喜欢热闹的性格,那么对不同于大陆的台湾的政治人物和乱象一定会很关注,那样就会走马观花地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风景而完成她的台湾之行,就不会有这篇游记的后文对台湾游的真切感受所描述的那种生动的文字记录。

再说王冷眉的睿智与聪慧。她作品的每一篇文字,几乎都是在节奏缓慢的铺展中将故事的情节和作者的认知娓娓道来,再时不时地亮出富有哲理的灵光。在我看来,这不仅是一种写作技巧,更是一种语言的睿智表达。如《冷暖总关情》中有这样一段描述:“春天终于来了,春天也终于又去了,春天里就听说今年冬天我们要集中供热,心里不禁暗暗窃喜:这冷暖总算不用掌握在锅炉工手里了,这个冬天大抵可以放心地安心地舒心地度过了。于是我们向往着等待着期盼着从秋风瑟瑟朔风猎猎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直到等得心海也‘顿失滔滔’,这暖气总算‘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可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种种滋味涌上心头,三十年前的那一丝寒气也不失时机地穿越时空袭上心头,虽说家里不冷了心也放下了心情也确实好起来了,可那种软软的柔柔的亲亲的暖似乎总也捉摸不定,我忽然又想起了三十年前的那捆谷瓤瓤,又记起了母亲的怀抱……”这短短的一段文字,却有很大的信息量在里面。这里有春去春回对时光的感叹,有对诗句的感怀,也有对往昔岁月的回忆、对故园亲情的思念……这些语句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内涵与宽阔的想象空间,让人回味,令人思索。

王冷眉的作品对其个人来说是一种比较随意的情感流露,诸多文本间的差异性互补使其作品各自有可圈可点的耐读之处,合起来又有很强的整体艺术效果。而这一切都是以个体特有的创意与构建作为前提的。这就要求作家在文学创作过程中,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方式与习惯来说话,以自己的视点切入庞杂的现实世界,如此才能有自己的个性化作品呈献给每一位读者。

2018-07-04 ——读王冷眉作品印象 □陈德民 1 1 文艺报 content24773.html 1 质朴与睿智的创作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