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版:文学评论

史诗性长篇小说

□王春林

阿莹的《长安》是近年来出现的一部非常重要的长篇小说。举凡革命、现代、历史、文学,乃至于语言,以及复杂性,都是能够抵达《长安》的有效途径。从艺术性的角度来分析,这是一部具备史诗性品格的小说。当下中国的长篇小说创作,大概由三种类型构成。一是百科全书式的长篇小说,古典的如《红楼梦》,就是典型的百科全书式的长篇小说。二是史诗性的长篇小说,典型的如陈忠实的《白鹿原》、贾平凹的《山本》、梁晓声的《人世间》等。三是现代型的长篇小说,一般体量较小,但是它主题和内涵的挖掘、艺术的表现都是非常独到的,而且思想内涵是非常深刻的。

《长安》就是一部具有史诗性的长篇小说,它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一是史诗性的作品应该具备揭示历史本质的目标。这一点《长安》是具备的,它写的是一部军工题材的当代创业史,所要揭示表现的是从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直到改革开放这个漫长历史阶段的中国社会发展状况,有一个潜在的揭示历史本质的思想主题。二是艺术结构上宏阔的时空跨度与规模。这一点《长安》也是具备的,从大结构到小结构,非常复杂、宏阔,大结构共由三条叙事线索构成,第一条是忽大年怎样组织长安厂长达几十年之久的劳动生产过程,第二条是忽大年和黑妞、靳子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第三条是忽大年的妹妹忽小月和连福之间的情感纠葛。以上三条大结构线索之外还有小结构。借助于小结构,他巧妙地把诸如珍宝岛事件、炮击金门、中印冲突等历史事件编织进来。三是强调重大历史事实对艺术虚构的加入,在他所写的那个历史阶段所发生的重要历史事实,都进入到艺术虚构当中。四是史诗性作品有着英雄主义叙事基调的表达。《长安》虽然写的是和平年代的生活,但是同样有和平年代的英雄主义,小说的主人公忽大年就可以看作是一个和平年代英雄形象的代表。

正是因为有了以上四点,可以说《长安》是一部具有史诗性品格的优秀长篇小说。

2022-07-29 □王春林 1 1 文艺报 content65918.html 1 史诗性长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