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版:理论与争鸣

图文并茂 雅俗共赏

□薛永武

近日读了王汶成撰写的《人文博物馆·文学卷》一书(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以下简称《文学卷》),感受颇深。该书图文并茂、循循善诱,以深入浅出的方式,适应文化推广和广大阅读者的需要,达到了雅俗共赏的目的。

视野广阔与大开大合的思维结构

该书在结构上分为五个部分:让文学伴你终生;创作的秘密;你认识文学吗;学会文学阅读;穿越文化的“时间隧道”。在这五部分中,作者阐释了文学对人生的价值、文学作品内容与形式的统一、文学鉴赏、文学的发生发展等。作者说古道今,对各种文学史料,似乎信手拈来,从古希腊神话、我国古代的《山海经》故事,到文学的经世致用、文学阅读的审美愉悦以及文学的发生发展等,显示了作者学术视界的广阔性和思维的开放性。

在谈及文学创作的秘密时,作者借鉴了现代心理学的原理,从现代心理学的视角阐释了情感的发生,认为“从现代心理学的研究成果看,人的情感的缘起发自两端,一端联系着人们内心的欲望(偏于先天的)和理想(偏于后天的),一端联系着人们外在的现实境遇,这样看来,情感就是人所怀有的欲望和理想与某种特定的现实情景遭遇之后而产生的一种心理体验。”在谈及文学起源的学说时,作者从主观与客观两个角度出发,把似乎对立的“抒情说”与“劳动说”两种学说统摄起来,认为“抒情说”是从主观方面讲的,从主观方面看,也就是从诗人的内心活动方面看,情感的激发和抒情的冲动当然就成为诗歌创作的本源。而“劳动说”则是从客观方面讲的,或者说是从诗歌创作所必须的客观前提和条件方面讲的……所以,若从各自不同的视角去看问题,就会发现“抒情说”和“劳动说”这两种观点各有其道理,各有其合理性。只要不把这两种观点绝对化,这两种观点之间不仅不矛盾,反而是可以相互补充的。另外,作者还引用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从亚里士多德阐述的虚构必须合情合理出发,推及到小说创作的虚构性,让读者的思路与作者的思路一起“精骛八极,心游万仞”,在宽广的思路中读者能够产生豁然开朗、心悦诚服的阅读效果。

图文并茂与循循善诱的说理方式

《文学卷》是一部普及文学美学的文化普及读物,作为“人文博物馆”,其内涵不但力求丰富深邃,而且还要适用广大阅读者的阅读需要,采取图文并茂与循循善诱的说理方式,避免纯粹学术著作比较枯燥的行文方式。

首先,作者为了更好地表达内容,采取了图文并茂的方式,注重把形象的展示与文学原理和谐统一起来。作者广采博取,搜集到了各种珍贵的图片395张,根据内容的需要,作者把这些图片有机的穿插到各个相应的部分,与书中内容相互补充,相互阐释,做到了图文并茂、图文互证。其中有李白《静夜思》意境图、李白“铁杵磨成针”故事石雕像、柳宗元《江雪》诗意图、崔护《题都城南庄》诗意图、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词意图等;有各种经典作品的插图,如《红楼梦》插图、三国人物关羽画像等;有经典作家和哲学家的画像;有触发列夫·托尔斯泰创作灵感的牛蒡花;还有《聊斋志异》手稿本、沙雕图片、木板年画、甲骨文图片、唐代纸卷梵文《陀罗尼经》的图片、西西弗斯推巨石上山文意图、米开朗基罗的名作图片,乃至今人范曾《离骚》图和袁松年画作《独钓寒江雪》等各种图片。这些图片既形象生动,又蕴含哲理,有助于加深读者对内容的理解。

其次,作者还非常善于循循善诱,显示了驾驭语言的非凡能力。作者在分析“人人都喜欢听故事”时,认为“故事也是这样激发你的好奇心。故事都有一个前因后果的联系过程,非到这个过程终结之时,这个故事的因果联系对听者来说都是未知的,都是一个谜。正是这个谜激发起听者的好奇心和探知谜底的强烈兴趣……所以,善讲故事的人总是巧妙地利用听者的这种好奇心,在讲述中故意制造种种悬念,以保持听者对故事的浓厚兴趣。”“所以,在故事里,就处处充满了人的这种欲望和愿望的满足和不满足,处处充满了人因为欲望和愿望的满足与不满足而产生的种种欢乐和痛苦。”作者由此断定,“旺盛的好奇心和强烈的同情心应当是故事的乐趣之源,是文学的乐趣之源,也是人生的乐趣之源”。作者以通俗的语言和循循善诱的方式,把读者旺盛的好奇心与强烈的同情心视为文学和人生的“乐趣之源”,揭示了故事来源之谜,表情达意非常准确和具有说服力。

在分析诗意时,作者把诗意与诗心和超然的人生态度结合起来,认为“诗意”的生活不是靠财富,不是靠权势,不是靠好运,甚至也不是靠才气,“诗意”的生活靠的只是一颗未泯的“诗心”,一种超然的人生态度。超越功利,超越平庸,超越贫困,超越苦难,超越个体的存在,甚至超越死亡。你超越得越高远,你的精神越有安居之所,你的人生越富有诗意。作者这种简洁流畅的语言,以排比的方式,显示了作者驾驭语言的功力,蕴含了深刻的哲理。

深入浅出与雅俗共赏的美学效果

在各种治学中,学者最高的境界是力求做到深入浅出与雅俗共赏,而不是深入深出,更不能浅入深出。为了适应文化普及的需要,作者自觉追求雅俗共赏的美学效果。

首先,作者注重行文方式的深入浅出,力求使著作通俗易懂。在谈及文学是人学时,深入浅出地阐释了“文学是人学”这一重大命题:“从根本上说,人才是文学的永恒不变的主题。真正的文学家都是观察人、感受人、体验人、理解人、描写人、塑造人的行家里手,从这个意义上看,文学就是人的自我认识,或者更简洁地说,文学就是人学。”在谈及作家的艺术想象时,作者在肯定了艺术想象一般性质的基础上,又揭示了艺术想象的独特性:“作家的想象又有着非同一般的性质。作家是出于审美创造的目的去想象的,他的想象也要以记忆表象为基础,但最终要创造出能够打动人感染人的美的艺术形象。所以作家的想象是一种更具有审美创造性的艺术想象。”作者还善于运用形象化的语言表情达意,在阐释形象思维时,把情感与风帆联系起来:“只有鼓动起情感的风帆,形象思维之舟才能朝着一定的目标飞速前进!”揭示了形象思维之舟在情感之风的鼓动下,才能扬帆起航,驶向理想的目标。在谈到文学的独创性时,作者认为:“凡是创造的,都是独特的;凡是独特的,都是不可替代的,都是长存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独创性像真实性一样,也是文学的生命。”作者如此阐释独特性与创造性,并且把独特性、创造性与文学的生命结合起来,显示了作者对文学生命认识的真知灼见。

2013-03-22 □薛永武 1 1 文艺报 content10558.html 1 图文并茂 雅俗共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