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中国作家》杂志社在京举行“全球文明视野中的中国文学”座谈会。1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座谈,围绕全球化背景下中国文学如何参与文明对话、中国文学的世界性价值及传播路径等话题展开讨论。
“许多优秀的文学作品,它们的力量不完全来自审美层面,还来自文字背后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这是中国当代文学创作者、研究者应当达成的一个共识。”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刘文飞谈道,要让文学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发挥更大作用,就需要我们找到独属于中国的文学观念、文化观念、文明观念,“每个作家都应该有他对世界的独特看法,这种看法走出去以后,能感动更多海外读者,这时候中国文学也就开始真正具有了世界影响”。
“真诚创作就是最有效的文明对话。”《诗刊》主编李少君从诗歌的国际传播角度出发,结合“国际青春诗会”的成功经验谈道,诗歌作为“人类共同的语言”,在文化交流传播中具有独特优势,青年一代与生俱来的开放性、全球性、未来性,也为不同文化间的交流互鉴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
海南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刘复生从理论层面梳理了学界话语从“文化自觉”到“文明自觉”的转型。他谈道,新世纪以来,中国文学逐渐从“追赶西方现代性”转向“建构自身文明主体性”,这种新的文明视野应该代表一种不同于以往现代文明的崭新价值,表现新的生活和理想,具有强大的感召力。“我们当代的‘文学人’有责任去参与建构这种文明视野,把隐藏在生活中的、包含着崭新文明精神的感性经验生动表达出来。我相信这样的作品不会被埋没。”
“作家在写作的时候,不要过多去想走向世界的问题,首先要忠实于个人经验。”作家李洱谈道,写作最重要的是诚实,甚至是冒犯,希望年轻人能写出真正具有艺术性和时代性的文学作品,写出属于我们的独特经验。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背景下,中国经验和西方经验、中国文明和西方文明实际上有很高的共通性和契合度,“不论是中国的作品还是西方的作品,读者都能从中读到自我”。
作家鲁敏结合《六人晚餐》《此情无法投递》的海外传播经验,提出“文学的最大公约数是人性困境”。她认为,中国作家应聚焦个体在时代变迁中的生存状态,通过微观叙事折射人类共通的情感结构。“中国人的坚韧、乐观和东方式的生命观、价值观,本身就是对世界文学的独特贡献。”她还谈道,文学创作须回归真诚,避免为迎合翻译而牺牲艺术的独立性。
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何平从历史维度梳理了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的互动脉络。“大家可以注意一下‘人类命运共同体’一词的英文翻译,直译过来是‘人类共同体共享的未来’。”他谈道,我们在文学讨论中使用“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概念时,关注的常是人与人、国与国、民族与民族之间如何达成共情,但它又不止于此,“我们共同的未来和审美可持续发展的相关话题,也是非常值得讨论的”。
北京大学文学讲习所讲师樊迎春结合自己的教学经验谈道,当下年轻一代写作者对世界的想象,是建构在属于他们的全球视野之上的,他们关切的是整个人类,而非某个具体的国家、民族或地域;与此同时,他们的想象又带有强烈的东方色彩,某种意义上继承了中国古典文学“神怪叙事”的倾向。这种迥异于传统的写作现象也提醒我们,需要在表现中国特色文化资源的同时,找到真正具有普适性的、为世界读者所关切的共同话题。
中国作家网副总编辑张俊平结合工作中的观察谈道,文学对外传播的基础是作家创作出优秀的作品。今天的写作需要坚持“长期主义”和“大文学观”,一方面要有效呈现中国何以为中国、中国何以发展到今天的经验和故事,以小见大展现中国当下的面貌,另一方面应该突破题材限制,用更多元的方式去书写、承载和传播中国的价值观念。
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助理研究员贾想分析了当前中国网络文学出海的四大优势。一是中国网络文学的技术优势,即国内互联网技术的高速发展;二是中国的人口优势,大量的活跃用户促进了网络文学的新陈代谢;三是想象力优势,想象力的极大解放推动了网络文学的繁荣;四是内容生产模式的优势,UGC(用户生成内容)模式增强了作者与读者间的互动性,进一步提升了网络文学的创作质量。
《中国作家》主编李云雷在总结时说,当今世界正在经历深刻变革,人类命运前所未有地紧密相连,不同文明如何在差异中求共存、在交流中谋发展,各领域如何为推动人类文明进步贡献智慧和力量,已成为亟待回答的时代命题。中华文明始终以开放包容的胸怀与世界对话,中国文学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实践方式推动不同文明互学互鉴,未来《中国作家》将紧扣国家文化战略,通过专栏策划、国际交流等多种渠道,助力中国文学在全球文明图谱中发出更强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