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耳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的曲作者,他在抗战时期创作了许多振奋人心的音乐作品,对激发民众踊跃参与抗日救亡运动起到重要作用。2025年是《义勇军进行曲》诞生90周年、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值此重要时机,玉溪市花灯剧院将聂耳的故事搬上舞台,是向在时代洪流中勇毅向前的英雄儿女的真诚致敬。
花灯戏《聂耳》以1929年5月到1935年1月为背景,讲述了聂耳在云南、上海等地的经历,与时代的风雷激荡紧密呼应。剧作聚焦聂耳创作电影《风云儿女》主题曲《义勇军进行曲》的过程,展现了聂耳从一个普通青年成长为革命者、从音乐爱好者成长为革命音乐家,在民族危急存亡关头勇于为国放歌、为民呐喊的故事。
聂耳的故乡云南玉溪被誉为“花灯之乡”,这里的花灯戏艺术明快活泼,充满节奏感和生命力。聂耳的母亲是傣族,爱唱滇剧和花灯戏,聂耳自小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为他日后融合民间音乐、捕捉民族艺术特点奠定了基础。花灯戏艺术曾是年轻的聂耳进行艺术创作的灵感源泉,以花灯戏生动讲述聂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的故事,体现了云南文艺工作者高度的文化自信与文化自觉。在聂耳的许多作品中,我们可以追寻到花灯音乐欢快热烈的民间气息。剧作勾描出了花灯戏对聂耳音乐创作的重要影响,花灯戏也作为一个叙事要素贯穿整部戏剧。王人美能唱上几段花灯小调,聂耳与好友俊豪在上海相遇也由花灯戏牵引。家乡的影响、家乡的旋律、家乡的牵挂始终陪伴着聂耳。
《聂耳》鲜明体现了聂耳音乐的进步性、人民性和时代性,形象回答了人民需要什么样的音乐家、进步音乐如何鼓舞更多人的命题,有着重要的现实观照价值。
在舞台的呈现上,《聂耳》也实现了开合有度,突破了花灯戏的传统舞台布局。交响乐队的加入烘托了气势,花灯音乐与《义勇军进行曲》旋律的结合,将整个时代背景映照得熠熠生辉。
《聂耳》真实展现了艺术家的精神成长路径,戏剧表演与剧本创作上富有新意。聂耳从玉溪到了昆明,为什么又赴上海?剧作通过党的地下工作者、聂耳的精神引领者高大叔做了巧妙连接。高大叔是花灯戏班班主,聂耳是花灯戏的忠实爱好者,这一设定让艺术元素与革命元素形成呼应。作品一开场,聂耳便跟随高大叔学唱花灯小调《玉娥郎》,高大叔也借机告诉他中国人民为何要奋起反抗,还告诉他年轻人该如何确立人生的方向。高大叔被捕前,特意叮嘱聂耳前往上海寻找田汉,勉励他“长夜尽头是黎明,革命火种需要遍地播撒”。剧作以跌宕起伏的故事为聂耳离开家乡做好了逻辑铺垫,也让人物精神走向的起始脉络清晰可辨。
剧中的出场人物较多,但人物关系交代得自然流畅。高大叔和田汉等人犹如接力棒,合力将聂耳培养成一名共产主义战士。在上海,聂耳受到田汉、夏衍等人的影响,加上高大叔的牺牲、好友俊豪的惨死等带来的冲击,聂耳深切意识到了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在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刻,对光明的渴望和追寻淬炼着人物的精神,托举着人物昂扬向上。从一个又一个中国共产党人的坚定和坚持中,聂耳看到了未来的光亮,他自己最后也变成一团火,照亮了中国。
(作者系人民日报社文艺部原主任、高级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