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1日，由中国作家杂志社主办的长篇报告文学《铁树花开》暨国企改革创新高质量发展研讨会在北京举行。中国作协副主席阎晶明，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原党委委员李寿生，中国工程院院士、西安交通大学校长张立群，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室主任、研究员徐东华，中国工业经济联合会处长、副研究员徐宇辰，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党委委员、副主任方海卉，以及十余位专家学者与会研讨。研讨会由《中国作家》主编李云雷主持。
《铁树花开》由作家朱建华创作，是一部深刻反映新时代国企改革创新突围的长篇报告文学作品。作品以粤港澳大湾区为背景，聚焦广州工控集团这一连续三年跻身世界500强的国有资本投资公司，全景式展现了这家拥有百年工业积淀的企业从整合重组、破局突围到跻身世界一流的壮阔历程，以大量的生动案例和鲜活的人物形象，深入书写了国企从2013年至今如何破解体制机制障碍、培育新质生产力、弘扬企业家精神、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的探索与实践。“铁树花开”作为题目，寓意国企改革如铁树抽芽般艰难而坚韧，最终绽放出创新发展的璀璨之花。该作品在《中国作家》纪实版2026年第3期头条位置刊发，是近年来工业题材报告文学中兼具思想深度、专业厚度与文学品质的力作。
书写百余年工业力量的传承与创新，聚焦新时代国企改革重大课题
阎晶明在致辞时表示，这部报告文学以广州工控集团为着眼点，完整叙述了企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百年发展历程，在此基础上为国企改革这一话题提供了新的思考和启示。他表示，这部作品有四个突出特点：一是清晰生动地写出了企业的前世今生，在百余年间历经多次重组、公私合营，逐步发展壮大为国有大集团。二是写出了企业为铸造国之重器所作的贡献，包括精深装备、确立国家重大建设项目等，展现了企业的家国情怀。三是全篇贯穿着强烈的家国情怀和改革勇气，着眼于企业在新时代改革难题面前作出的重大选择和取得的成就。四是写出了企业面对世界级挑战的决心与行动，不仅在国内发展壮大，也不断向世界迈进。作品主题鲜明、描写用情投入，全方位展现了国企的发展历程、改革决心、家国担当和走向世界的实际行动，对文学读者和企业从业者都具有启示意义。他建议，作品在塑造人物方面可以更加集中，让代表性人物更加鲜活，在艺术表达上争取用更多方式来增强文学性和吸引力。
广州工控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景广军介绍，广州工控集团虽于2019年正式成立，但其历史实际上可追溯至1911年，下属企业历经多次重组整合，体现了国资国企改革的历程。目前集团旗下广柴股份的船用中速柴油机在国内市场占有率约为30%。“十四五”期间，集团聚焦先进制造主业，年均复合增长率超过13%，连续三年进入世界500强，入选国务院国资委“双百企业”标杆，旗下6家企业进入百户科技型企业深化市场化改革提升自主创新能力专项行动企业名单。面向“十五五”，集团提出打造“世界一流先进制造产业生态跨国运营商”的新愿景，重点围绕产业生态竞争力和跨国运营进行布局，并且计划在德国设立欧洲总部，在东南亚布局亚洲总部，充分把握东南亚市场发展机遇。他认为，中国制造业已逐渐走向全球前沿，在多领域取得突破，也期待通过改革实践走出一条可复制的国资国企发展路径。
方海卉谈到，“铁树花开”是一个蕴含深意、充满力量的比喻，“铁树”象征着我国工业体系的厚重基底与国企的坚韧担当，“花开”寓意着创新突破、生机勃发。朱建华深入广州工控集团，历时数月，敏锐捕捉到企业厚重的产业叙事与动人的改革故事，创作出这部记录企业奋斗史的报告文学作品，生动呈现了中国国企特别是地方国企攻坚克难、突围转型的纪实篇章。她谈到，进入发展新时期，面对深刻变化的国内外环境和经济转型的内在要求，国有企业如何破解路径依赖、体制机制障碍和发展瓶颈，实现“老树发新枝”甚至“铁树开新花”，是必须回应的时代课题，而《铁树花开》所聚焦的广州工控集团，对这一课题进行了有力回答。广州工控的实践是广州国资国企改革创新发展的重要篇章。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是国家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铁树花开”是包括广州工控在内的广州国资国企的新起点，唯有永葆改革创新精神，才能拥抱未来、赢得未来。
张立群谈到自己在华南理工大学任职期间，朱建华曾深入粤港澳大湾区采访，创作了以华南理工校友掌舵企业为题材的报告文学作品，令他印象深刻。此次朱建华以广州工控为素材创作的《铁树花开》，延续了对大湾区企业家的深厚情感。他表示，工业报告文学不好写，表达形式受到一定局限。尽管如此，《铁树花开》依然细腻还原了广州工控在改革浪潮中破局突围、涅槃重生的壮阔历程，刻画了国企人坚守实业、攻坚克难、勇于创新担当的精神风貌，诠释了国有企业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顶梁柱的使命担当。作品用生动案例全面呈现了国企改革过程，书写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国企改革工控样本。
李寿生表示，《铁树花开》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反映国企改革题材的报告文学。作品聚焦新时代国有企业改革的重大课题，以现代企业家勇于创新的探索实践为主线，精准反映了新时代国企深化改革、创新突破的艰难历程，描绘了国有企业完善中国特色现代企业制度、创建世界一流企业的雄伟画卷。作品充分体现了新时代作家的历史责任感与使命感，写出了奋斗在现代企业一线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家有国的企业家群体，刻画了新时代优秀企业家在中国工业现代化和民族复兴伟业的征程中由跟跑、并跑到领跑的奋斗历程和梦想追求。他谈到，“十五五”时期要建设高水平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国企改革还需深化并解决深层次矛盾，朱建华的这部作品敢于触摸这一重大题材，勇气可嘉。同时他总结到，广州工控集团的实践体现了五个创新点。一是开拓创新了国有企业和国有资本管理的新方式。二是探索创新了国有企业当家人的培育和使用新机制。三是探索创新了国有企业新质生产力培育的新战略。四是探索创新了国有企业按劳分配的新模式。五是探索创新了国有企业党建同法人治理结构的新融合。他认为，这五大创新实践正是广州工控集团对国企改革深化的新探索，也是这部报告文学的新突破。
徐宇辰认为，《铁树花开》的发布正当其时。首先是要注重工业精神的培育。我国用几十年走完西方国家几百年的工业化道路，除了制度优势和产业链优势，还应发挥企业文化的重要作用。他以中国中车为例，列举了该企业在企业文化方面的成熟探索。中车在国际化中注重产品硬实力、品牌软实力和社会责任暖实力的“三力输出”。用两三年实现扭亏为盈，并在国际员工中培养管理人才、传播企业文化，值得借鉴学习。其次，精益管理应受到重视，可推动其覆盖生产制造、营销服务、供应链管理、研发设计等全过程、全环节，为“十五五”时期中国企业高质量发展探索了新路径。
坚持“人民创造历史”，展现改革者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勇气
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名誉会长白烨表示，这部作品题材重大、内容硬核，所描述的广州工控集团是集国企、工业、科技于一体的大型产业集团。这对于文学写作是一大难题，但作者知难而进，把硬核素材转化为生动的文学作品，值得称赞。他总结了作品的三个突出特点。一是作品以一系列典型事例描写了广州工控在企业改制、科技创新和工业制造上的联动式突破，如山河智能实现经营企稳、逐步向好，广钢气体的技术突破，万宝压缩机的非晶“铁芯”研发等，情节生动，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二是作品注重以事写人，写出了企业“蝶变”背后的能人与强人，把企业发展置于民族复兴和国家繁荣发展的大局之中。三是作品最后落脚于中国式现代化，使题旨得到升华。作品突破了单一企业传记的意义，具有示范性。
沈阳师范大学特聘教授孟繁华谈到，读《铁树花开》让他很受震动。他总结了两点启示：一是工业题材离不开宏大叙事。《铁树花开》是广州工控的企业传记，也是中国工业改革开放和创新高质量发展的缩影。二是作品的写作方法是“人民创造历史”。他列举了作品中出现的众多人物，认为大工业发展是系统工程，每个环节都很重要，作家写了这么多人，就是在书写人民创造历史的进程。作品也符合新大众文艺和大文学观的理念，书写对象从过去的“超人”转向了普通人。同时他也谈到，文学性一直是工业题材创作的瓶颈，很多作品在人物塑造上笔墨过于平均，提炼不够，导致人物形象不够鲜活。他表示，这是工业题材创作共有的问题，希望通过深入探讨，推动工业题材创作的不断发展。
中国作协小说委员会副主任潘凯雄认为，《铁树花开》以展现广州工控集团改革历程为主体，提供了国企改革的思路和成功实践案例。他谈到，国企改革数年来虽取得巨大成就，但依然任重道远，特别是在当前高新科技高速发展的新背景下，国企改革发展的任务更加艰巨，这也让《铁树花开》的现实意义和时代价值愈发凸显。
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委员张陵表示，作品全面展现了广州工控深化改革的历史进程，生动讲述了国企改革创新的中国故事，深刻揭示了中国从制造业大国向制造业强国突围的必然规律，主题重大、内容厚实，是当今报告文学工业题材创作的一部力作。在他看来，作品纠正了以往人们“吃在广州”的单一印象，让人重新认识到工业对广州的重要意义；扭转了人们对广东以民营企业为主的刻板认知，让人们看到国有企业在广东同样发挥着重要支撑作用；写出了新时代国企改革的朝气与激情，反映了中国制造业向世界进军的昂扬态势。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梁鸿鹰表示，《铁树花开》以广州工控集团的改革突围为蓝本，以“铁树花开”这一富有象征意味的意象为核心，书写国企改革的艰难与执着，展现中国制造向中国智造跨越的铿锵步履。在现实观照与时代精神层面，作品坚守为制造业讴歌、为当代工人用心书写的使命，真实记录国企改革的实践历程，深入剖析国企如何成为真正市场主体与新质生产力的先进代表，回答国企改革如何破局、中国制造如何突围等时代命题。作品没有回避改革中的矛盾与挑战，展现了改革者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勇气，揭示了新时代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精神动力。作品塑造了立体丰满的国企改革者、科技工作者与一线工匠群像。作者通过大量细节描写，让科技工作者与工匠的执着、坚韧与智慧跃然纸上。在意象建构层面，作者巧妙将“铁树花开”转化为国企改革的精神隐喻，暗合了国企改革破茧成蝶的艰难历程。在叙事视野层面，作品将广州工控的改革置于粤港澳大湾区建设、制造强国战略的时代背景下，大处着眼、小处落笔，勾勒出国有企业在国家发展大局中的使命担当。作品既有历史的厚度，又有情感的浓度。
从“车间时空”到“世界视域”，工业题材创作需要提质升级
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丁晓原表示，朱建华的《南方智造》和《铁树花开》站位高远、视野开阔，是对工业题材这一重要领域报告文学书写的补缺。他认为，《铁树花开》是一部直达新时代现场、反映新时代重大主题的重要作品。广东省明确提出，力争到2035年实现全省经济总量倍增，要实现这一宏大目标必须坚持实体经济为本、制造业当家，持续推进国企改革创新，《铁树花开》正是对这一时代主题的深度叙写，这是一种懂行、在行的报告文学书写。作者对国企发展大势了然于胸，对广州工控的创新破局深得于心，叙事专业及物、得心应手。作品既有叙事又有思考，是一部具有思想含量的报告文学，其“启示录”就是思考的成果。作品大气宏阔又见事见人，既有报告性也有文学价值，写实写活了国企涅槃重生的故事，具有典型意义。
北京大学中文系副教授丛治辰表示，这部作品结构宏阔，有鲜活的时代感和厚重的历史感，在展开集团整体叙述前先为下属公司分别列传，展现了广州工控的规模和彼此支撑呼应的工业矩阵，同时强调了新质生产力的科技含量，彰显出企业的先进力量，且每个章节的写法各具特色。他谈到，作品中有几个案例写得细腻深入，如对万宝集团压缩机的书写即是如此。作品强调了对人、对科学、对工匠精神的尊重，洋溢着浓厚的以工业实践爱国的情怀。同时他也提出，因篇幅所限，很多细节未能展开，希望作者能继续用文学的笔触将广州工控的辉煌更真切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光明日报》文艺评论版主编王国平谈到，作品中由汉堡引发出的科研攻关这一叙事细节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希望这样的细节可以更多一些、更丰富一些，用细节增强作品的感染力和文学性。
中国现代文学馆特邀研究员傅逸尘认为，快速发展的新时代对作家的知识储备、经验积累和思辨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铁树花开》因广州工控集团跨领域、跨行业的特殊性，写作难度极大，这也提示新时代工业文学迫切需要“提质升级”。他谈到，随着中国工业发展和产业升级步伐加快，传统工业文学创作的题材局限和叙事困境日益加深。某种意义上，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的“工业文学”概念在面对新的工业现实时正在部分地失焦和失效。《铁树花开》聚焦广州工控的改革实践，书写中国制造新的生产方式、技术流程、管理理念、生活场景和人物形象，作品中鲜活多元的人物群像，呈现的是中国工业改革创新、布局世界的崭新经验，彰显了中国工业从“跟跑”到“领跑”的历史性跨越。传统的工业文学要么是“车间时空”的技术比拼，要么是围绕工人、企业家的叙事，要么是讨论人与机器的主从关系，而《铁树花开》反映的是中国制造在原料、科技、人才、生产、销售等方面全链条的全新变化。从“车间时空”到“世界视域”，新时代工业文学需要实现叙事疆域的拓展、思想观念的更新、人物形象的拔擢以及美学范式的拓新。
作为长期扎根广东的写作者，作家曾漫路结合广东“实体经济为本、制造业当家”的实践谈到，改革开放近半个世纪以来，广东制造业已成长为“群链一体化”的成熟生态，但时代新命题已然浮现：年轻人职业选择愈发多元，不少人将工厂视为“辛苦且无前景”的选择，不愿投身实体经济，人才断层问题亟待破解。她从《铁树花开》中看到了三条让年轻人主动拥抱实业的路径。一是改革要触及核心，让年轻人看见“价值兑现”的可能；二是创新要扎根现场，让年轻人获得“事业成就”的滋养；三是环境要温润人心，让年轻人拥有“安身立命”的归属感。她表示，通过阅读《铁树花开》，她深切感受到国企改革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故事，是一代代年轻人的坚定选择。作为作家，要把这些故事讲透、讲活，让更多人看到国企改革的实效和实体经济的希望。
徐东华表示，只有兼具工业情怀与扎实功底的人才能写出《铁树花开》这样的作品。好的作家与好的素材相结合才能产出好的作品。国家和国家之间的竞争是企业和企业之间的竞争，企业和企业之间的竞争也是企业家的竞争。他从产业角度分析了广州工控的实践，提出国家工业发展中，制造业是核心，工业软件是关键，传统制造业要改造升级，现代制造业要做深做强，未来产业要提前布局，这些在作品中都有体现。
作者朱建华介绍了作品的创作背景、国企改革的阶段划分、广州工控实践带来的五个突破，以及采访写作的艰辛与感悟。他表示，选择广东和粤港澳大湾区作为题材背景，既因为广东是改革开放最前沿，也源于自己与广东深厚的文学渊源，他曾为广东创作多部报告文学，产生了一定影响。他介绍说，中国的国企改革自1978年至今可分为四个关键阶段：1978—1992年，放权让利搞活企业；1993—2002年，建立现代企业制度；2003—2012年，国资监管体制改革做大做强；2013年至今，全面深化改革，以管资本为主建设世界一流企业。《铁树花开》讲述的正是第四阶段的故事。因长期在国务院工业管理部门工作，所以他对工业领域熟悉且情有独钟。他谈到，广州工控的实践带来了五个突破：一是让国有企业真正成为自主决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约束的市场主体；二是培育创新体制机制，使技术创新成为新质生产力的源泉；三是坚持主营主业，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产业体系；四是探索按劳分配的科学制度，形成以奋斗者为本、让实干者实惠的机制；五是全面加强党的领导，建立忠诚、创新、治企有方、清正廉洁的领导班子，弘扬企业家精神。他回顾了数月艰苦的采访写作历程。面对陌生复杂的技术，他常常反复理解技术路线图，采访笔记多达几十万字，但企业家们生死抉择的故事、科研人员攻克“卡脖子”技术的坚守、一线工匠的无私奉献，让他感动不已。
此次研讨会的举办，既体现了文学期刊与作家紧扣时代脉搏、记录改革进程的责任担当，也为工业题材报告文学创作与国企改革实践的深度融合提供了生动范本。与会者表示，《铁树花开》以文学之笔记录国企突围之路、致敬实业报国精神，将进一步推动社会各界关注国企改革创新、读懂中国制造的时代答卷，为讲好中国改革故事、展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工业实践贡献文学力量。
（整理：王锦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