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记者 罗建森） 为回望作家聂华苓走过的文学道路，传承她搭建中外文学之桥的精神遗产，探讨中国文学在中外文明互鉴中繁荣发展的新方法、新路径，10月17日至18日，由中国现代文学馆、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人民文学出版社联合主办的聂华苓文献捐赠仪式暨“聂华苓与中国文学的世界路径”国际学术研讨会在京举行。“人民艺术家”王蒙，中国作协党组成员、副主席、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邱华栋，中国作协副主席、北京师范大学国际写作中心主任莫言，中国作协副主席、江苏省作协主席毕飞宇，中国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党组成员、中国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臧永清等出席捐赠仪式。中国作协党组成员、书记处书记陈二厚主持捐赠仪式。
邱华栋在致辞中表示，聂华苓是一位笔耕不辍的作家，也是卓有建树的文学翻译家，一生共出版多种文字20余部作品，在华文文学乃至世界文学中留下了独特印记。聂华苓也是中外文学交流的重要推动者、享誉世界的文学活动家，1967年，她与保罗·安格尔共同创办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邀请世界各国作家到爱荷华进行写作、对话、交流。写作计划成为中国作家走向世界文学舞台的重要驿站，中国作家由此放眼世界，以开阔视野讲述中国故事、回应人类共同关切，世界也得以经由文学认识中国，聆听中国作家的心声，感知中国人的精神世界。聂华苓还是始终扎根祖国故土、心系中华文化的文学使者，她曾自述“我是一棵树，根在大陆，干在台湾，枝叶在爱荷华”，无论身在何方，她的根始终深扎在祖国大地。2024年聂华苓辞世后，其女王晓蓝将母亲珍藏的文学资料慷慨捐赠给中国现代文学馆，这些珍贵文献承载了中国当代文学走向世界的历程，是华文文学共有的精神财富。近年来，中国作协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文化思想，坚持以文学为媒介，持续推动中外文明互鉴，不断丰富叙事方式，塑造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让世界在文学品读中感知当代中国。希望大家以此次活动为契机，深入研究聂华苓的文学创作与交流实践，继承她以文会友、以情动人的精神，推动中国文学与世界文学进行更为广泛、更深层次的对话，为增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贡献文学力量。
“能够有机会在这里和大家一起怀念华苓，我很珍视这个机会。”王蒙深情回忆了20世纪80年代赴美参加写作计划的往事。他谈到，写作计划带给自己的是一种“快乐的生活”，海内外作家同住一栋公寓，关系和谐融洽。在与罗马尼亚作家同住期间，他曾因专心写作而煮糊了鸡蛋，险些引发火灾，幸得室友及时处置，“后来我在访问罗马尼亚时，还把这个故事讲给罗马尼亚的文化部长听。这些都是华苓他们创造的美好机缘”。在王蒙看来，聂华苓为中国作家打开了通往世界的一扇窗，这让他想起中国作家与海外作家结下的深厚友谊，“中国作家的好朋友多得不得了……我永远怀念他们，也永远感念华苓”。说到动情处，王蒙面向屏幕上的聂华苓照片深深鞠躬，以此表达无尽追思与敬意。
“我在爱荷华待了两星期，华苓老师就像家里的一位长辈。”莫言在致辞中回忆，自己之前数次收到聂华苓的邀请，但因为不懂外语、对长途旅行感到担忧等原因，迟迟未能成行，最终在聂华苓的反复鼓励下动身前往。尽管停留的时间不算长，但爱荷华给莫言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张我们在华苓老师家吃饭常用的桌子，上面留下了我们的指纹，留下了我们胳膊肘磨过的痕迹。这是特别珍贵的文物，充满了文气和人气”。他谈到，聂华苓不仅是优秀的作家，更是杰出的文学活动组织者，为世界文学留下了宝贵遗产。“今天在这里缅怀华苓老师，我心里非常激动，让我们共同怀念这位了不起的杰出女性。”
臧永清回顾了聂华苓与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缘分。他谈到，在漫长的文学生涯中，聂华苓用创作拓宽了华文文学的精神边界，以实际行动搭建起中外文学沟通的桥梁，为中国文学走向世界、中外文明交流互鉴作出了里程碑式的重要贡献。半个世纪以来，聂华苓及其创办的写作计划始终致力于为中国作家打开瞭望世界的窗口，这与人文社出版文学精品、推动作家走向世界的理念高度契合。人文社将坚守文化阵地，助力中国当代文学从高原迈向高峰，持续推动中国文学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此行是为了‘安顿’妈妈。”聂华苓之女王晓蓝现场发言，详细回顾了母亲遗物跨越重洋运抵北京的艰辛过程，并向中国现代文学馆捐赠聂华苓生活物品及珍贵文献。她特别提到家中那张承载无数文学记忆的饭桌，“这张桌子仿佛就是妈妈穿越时空的回音。谢谢大家的陪伴，也代表妈妈感谢大家的厚爱，我觉得她很幸福，相信她现在也非常快乐”。
中国现代文学馆常务副馆长王军代表文学馆接受捐赠，并向王晓蓝颁发入藏证书。
捐赠仪式后举行了“三生文心·世界回响——聂华苓与我们”文学对话活动。李欧梵、王安忆、迟子建、冯骥才、白先勇、阿来、苏童、林怀民、克里斯托弗·梅里尔以书面或视频形式发言。潘耀明、骆以军、西川、汪晖、格非、蒋韵、金仁顺、石一枫、钟文音、陈克华、毕飞宇、林俊颖、唐颖、张楚、张悦然、笛安现场发言。两场对话分别由毕飞宇及张清华、张莉主持。谈及聂华苓其人，大家不约而同地描绘出一个丰富而立体的形象：她既是才华横溢的作家，创作出《失去的金铃子》《桑青与桃红》《三生三世》等优秀作品，又是杰出的“文学摆渡人”，以满腔热忱推动了跨文化的文学交流。她的性格中兼具“少女”的纯真和“大家”的气度，既有慈母和姐姐般的体贴温暖，又有祖母般的包容智慧。她爽朗的笑声、好客的盛情、对家乡的眷恋以及对文学的执着追求，给每一位到访者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用一生搭建起一座连接世界的文学之桥，其精神遗产将永远留存。
对话活动现场，北京舞蹈学院师生带来了精彩的舞蹈表演，以艺术形式向聂华苓的文学精神致敬，用肢体语言诠释她丰盈的文学人生。
“聂华苓与中国文学的世界路径”国际学术研讨会上，陈思和、王德威、罗伦·格拉斯作主题发言，赵稀方、江少川、陈庆妃、沈庆利、刘俊、刘川鄂、刘玉杰、王智明、冯品佳、许燕转、蒋林珊、谢攀、娜塔莎·杜罗维乔娃、何吉贤、杨晓帆、乐琦、汪亚琴、邓如冰、沈至等专家学者围绕聂华苓的生命经验与文本流动、跨文化视域下的华文文学实践、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与中国文学的世界性等主题展开深入阐释。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党委书记周云磊致辞。王军、王晓蓝分别代表主办方、作家亲属致答谢辞。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李宏伟主持研讨会。
参加活动的还有中国作协办公厅主任刘秀娟，中国作协外联部（港澳台办公室）主任张洪斌、副主任蒋好书，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计蕾、周长超，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赵萍，聂华苓亲友代表，高校学生代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