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波的儿童诗创作已经60年了,整整一个甲子。儿童文学界寿翁很多,上海任溶溶、圣野和孙毅先生都年逾90,他们的创作生涯比一个甲子还多,但北京的金波先生与他这几位兄长相比,有几点不同。
首先,金波的儿童诗创作,充分体现出诗教的意义。金波先生首先是一个学养深厚的教授,同时是一个从理论到实践都著述丰富的作家,他还是从传统文化汲取丰厚营养,并家国情怀深沉的歌者,此外他的创作品类之多也超出了同辈许多人。
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中国在巨变,中国文学与中国儿童文学也在巨变,但金波先生却无大变化。他当年阐述过自己创作儿童诗的动机:“我希望儿童诗能在感情上给孩子们带来营养,使他们获得心灵的健美、思想的闪光。儿童诗应该让孩子们从小在美的享受中,不知不觉地接受教育,犹如雪花在不知不觉中融化于土地,变成绚丽的色彩。”
这一观点至今仍然适用并属于金波,他的诗歌、童话乃至散文的创作,同样属于这《金波60年儿童诗选》书中的每一个文字。以中少总社出版的这套诗集为标志,这是一个重要的文本依据,它对中国儿童诗的总结与发展,具有特殊的意义。这是金波先生与小读者的心灵对话,也是为孩子创作终生至今仍佳作迭出的一位长者的内心独白。
其次,金波作品的广泛传播,说明了幼教的意义。无论是低幼或是少儿年龄段,金波甚至专门研究十四行诗并有获奖作品,他对音乐的修养使得其诗作有近似透明的韵律,事实上金波以诗意入歌词,为共和国少年们留下大量童年歌曲,跨届创作的金波,把童话、小说、故事、绘本诸多品种一一操持,但毫无例外注入了金波典型的风格:不一样的诗意。
从这个意义上而言,金波是一个本质上的诗人,一个立足传统面向未来目光四射的诗人。记得若干年前一位前辈诗人告诉大家:18岁的年纪人人都是诗人,可如果你80岁还能写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诗人。金波先生用自己与众不同的才华和色彩缤纷的创作证明了这一点。这是一个儿童文学作家的优秀基因和天性使然,也是为孩子奉献诗意人生的美丽回报。
30多年前我曾第一次出席北京市作协组织的金波诗歌研讨会,30多岁的高洪波写了一份5000字的发言稿当场朗诵,50多岁的金波先生微笑着聆听。如今我的年龄已经超过了当年的金波,但尊敬的心情依旧,钦佩的状态不改,一个让我当年如沐春风的长者,一个充满大爱与人生智慧的诗人,一个对儿童文学和儿童本体贡献巨大的学者,值得我不仅是用5000字的发言去解析和致敬,更应该用一生的时光去体味和学习。
更重要的是,金波以身作则,体现了身教与言教的意义。金波的意义,随着岁月的消逝而日益闪烁出特殊的价值和光芒,共和国的儿童文学史上因为金波的存在才具有了格外沉重的分量。我曾给金波的名字前加过一个修饰词:永远的金波。
的确如此,金波的人品和文品、金波的理论和实践、金波的育人和识人、金波的倡导和建议,包括许多研讨会上精彩的发言,都证实了我的这个判断,所以我再一次强调:金波用一个甲子60年的诗意人生,为我们铸造了一个堪称优秀楷模的坐标:为儿童的文学是伟大的文学,爱祖国的诗人是永远的诗人,出类拔萃的作家有很多很多,但金波只有一个。所以我们尊重和珍惜金波,也是尊重和珍惜儿童文学的历史,尊重和珍惜为共和国的文学事业贡献了毕生才华的前辈,这,就是金波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