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版:少儿文艺

为时代而歌,做时代的书写者

——作家、评论家、出版家共话新时代青年儿童文学作家的使命与担当

8月31日下午,由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主办的“新时代青年儿童文学作家的使命与担当——儿童文学论坛暨儿童文学青年作家作品研讨会”在鲁迅文学院成功举办。鲁迅文学院常务副院长徐可,中宣部原副秘书长、中国图书评论学会会长郭义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社长刘凯军,《儿童文学》原主编、儿童文学作家、评论家徐德霞,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陈晖,《文艺报》社副总编辑刘颋、鲁迅文学院副院长李东华、周长超,人民教育出版社少儿读物编辑室主任王林、鲁迅文学院办公室主任吴欣蔚、鲁迅文学院教研部副主任谭杰、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副社长闵蓉、《儿童文学》主编冯臻、《中华读书报》主编助理陈香、中国儿童文学研究会副秘书长杨雅莲、《中国校园文学》主编徐峙、太原师范学院文学院教授崔昕平以及鲁迅文学院教师叶怡雯、崔君、叶一格、肖雯和40余位青年作家代表出席会议。与会专家畅所欲言,围绕“新时代青年儿童文学作家的使命与担当”这一议题作了主题发言,并就赵菱的《大水》、吴洲星的《紫云英合唱团》、顾抒的《失踪的木活字》、黄颖曌的《不存在的小镇》四部作品展开了精彩研讨。

——编 者

心怀“国之大者”, 贴合儿童生活

青年作家要牢记“国之大者”,把握历史主动,担当时代使命,做时代的书写者,树立正确的历史观、民族观、文化观,培养高度的道德意识与社会责任感,给出新的、契合时代精神的书写与回应,通过“多创新、出精品”,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实现培根铸魂、启智润心的育人理念。

徐可谈到,儿童文学在每个人成长过程中都发挥了非常独特的、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回到现代中国的历史语境中去,鲁迅先生发出了“救救孩子”的呼声,周作人首先提出了“儿童文学”的概念,而且把这个概念纳入“人的文学”这个大范畴里,把儿童真正当作“人”来看待。经历了鲁迅、周作人、冰心、叶圣陶、张天翼等先驱前辈的不懈努力,中国儿童文学逐渐发展壮大。近年来,优秀的中青年儿童文学作家不断涌现,但仍存在有“高原”缺“高峰”的现象。鲁迅文学院致力于推动中国当代文学的发展,也十分注重对儿童文学作家的培养,通过举办培训班、学术论坛和研讨会等多种形式,推动儿童文学的高质量发展和作家队伍建设。

高质量的儿童文学应该充满正能量,富有感染力,启智润心,传得开、留得下。谈及新时代青年儿童文学作家的使命与担当,郭义强认为,“文化传承和文化强国”“新发展”“创新”是绕不开的三个关键词,他对当代青年儿童文学作家提出三点期许:一是要有情怀,饱含为孩子倾心创作的赤子之心,坚持为孩子写好书的初心不动摇;二是要有能力,从作品的语言、故事的逻辑、人物的塑造等层面,不断提高自己的创作水平;三是要有责任感,对孩子负责,对社会负责,对未来负责,把最好的作品奉献给广大儿童读者。儿童文学评论家和图书评论学会的责任是发现更多好作品,为这些好作品鼓与呼,向社会推荐、推广,扩大作家和优秀作品的传播力影响力。

反映新时代儿童风貌,关注新时代儿童健康成长,就是儿童文学创作和出版的时代大主题。我们应该下大气力做好这个大主题,深刻把握时代主旋律在儿童生活中的回响。青年作家们应该避免与现实疏离,勇于走出自己经验化的圈子,提高思想素养和文学素养,以信心和勇气创造儿童文学新辉煌。徐德霞谈到,作为一个有情怀、有担当的儿童文学作家,至少有两个承担:一是承担着培养少年儿童健康成长的责任,二是承担着为时代留痕、为时代而歌、为社会前进助力的责任。当我们在大视野、高站位,在无限壮阔的新时代中砥砺前行时,更要关注儿童需要什么。

新时代赋予儿童文学“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的历史使命。面对时代新的召唤,需要青年作家们从回望昨天中获得经由时间累积的智慧,触摸被岁月擦得越来越亮的文学初心,通过烂漫多姿、美不胜收的创造,为推动新时代儿童文学高质量发展贡献力量。李东华认为,主题持续拓展、题材空前丰富,是新时代儿童文学最突出的特点之一;聚焦现实题材、发力主题创作以及书写“中国式童年”,是儿童文学创作的热点话题。作家们敏锐寻找到孩子精神成长与更广阔的社会生活、宇宙万物之间的关联点,把过去不曾或者很少涉猎的题材大范围地进行文学转化,蓄积了更多滋养孩子们情感与心灵成长的养料。

青年作家经常会面对写幻想还是写现实,写小说还是写绘本,选什么样的题材,怎样去确定主题,如何兼顾审美的理想和趣味,以及创作上的境界等问题,这是每个作家都要去完成和考量的。在陈晖看来,新时代要求儿童文学实现高质量发展,包含了国家的要求、业界的期待、专业的引领这几个层面的含义。“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她认为,只有能够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才可能让民族文化跨越国境到达世界,由此,青年作家们应该审慎考虑向世界讲述中国故事的方式,创新讲述的内容,让它更鲜活、更生动,更能够被理解、被感动。

在当下的儿童文学创作中,对传统文化、非遗传承的书写,对革命历史题材的书写、回望童年的书写是热门话题。谈及今天的儿童文学如何挖掘当代特质,刘颋认为,首先,在题材上,儿童文学创作不仅要写出一个符合规定的标准审美形象,还要写出这个审美形象为什么是今天的,以及跟之前的审美形象相比究竟“变”在哪里。其次,关于时代主题,不应是符号化、工具化地呈现在作品中,而是需要看到这个时代背景之下人物的全新特质,也就是新时代的使命和担当。她希望青年作家们能够进一步挖掘儿童文学的时代特质,用审美的、创新的艺术形式展现出“儿童”这一主体在新时代下的发展与变化。

当下儿童文学创作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王林希望青年作家们能通过作品为那些心灵困顿、精神困顿的小读者提供向上的力量。对当前儿童文学的发展,他有三点建议:一是价值观引领,即“培根铸魂,启智增慧”。二是语言表达,锤炼出流畅、直白、适合孩子阅读的语言。三是创新故事,作家们不能过多受外界各种声音的影响,而不愿意创新或自我突破了。他希望,青年作家们能够为时代留言、为儿童代言,寻找到儿童文学创作的内驱力。

弘扬儿童本位、

人文关怀的精神内核

青年作家应当坚守儿童本位,贴合儿童审美心理,真正能走进孩子心灵,知道他们的爱与快乐、悲与欢,写出能够体现童年精神的故事。作家要把创作的根系深扎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深扎在古老而神奇的中国大地上,创作更多具有中国味、中国色、中国风的故事,坚守文化立场,树立文化自信,刻画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

论及青年儿童文学作家的具体创作实践,周长超认为,赵菱的《大水》充分体现了作者对于乡土文化的热爱和坚守,平凡、平淡的乡土生活中有着丰富的中原文化,处处渗透出生活的风情,衬托出劳动者生生不息的品质和对生活的奋斗精神。作品里的中原乡土社会就是赵菱建构起来的独属于自己的文学领地:乡土集市、麦田、河水、芦苇、野鸭带、黄河大鲤鱼,以及河南独特的饮食文化,这些隐含着作家浓浓乡愁的风物轻而易举地将我们带入到那个时空场域中去。许多生活在城市的少年儿童对于乡土社会的了解比较缺失,由此,《大水》中关于乡土的书写对于延续民族记忆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徐峙在赵菱身上看到了“三气”:一是地气,这来自于她对乡村生活细致、敏锐、深刻的了解,而且对乡村里的风土人情、文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把握得非常细致;二是“大气”,她把人类对抗洪水的故事浓缩在黄凤阔这个小小的乡村里,有驾驭更大作品更大题材的能力;三是“浩然之气”,通过抗洪这件事,能看到作品中人性的温暖,看到不屈的民族精神。

顾抒的《失踪的木活字》是一部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作品,故事中蕴含纯粹的童年趣味和童年精神,较好地把握住了主题、文化和文学三者之间的关系。冯臻表示,首先,作品成功将主题融入到契合孩子趣味的故事当中;其次,作者特别擅长将知识和思想融入情境和细节当中,让孩子在阅读当中产生共鸣感和体验感;第三,作品在思想传达上做到了较自然的跨入,将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豪非常自然地表达出来。在主题出版的创作实践当中,顾抒提供了可供参考的创作经验。谭杰认为,顾抒是一位很有文化传承使命感和责任心的作家,她的创作一直有两处特别用心之处:一是体现在她始终保持紧贴当下儿童的现实生活,回归儿童本位,对儿童的精神世界和内心需求进行温暖的观照;二是体现在她对中国气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关注、还原和展现上,完成了对文化保护和文明传承正向价值的传递,引导儿童对中华文化产生兴趣,并积极探索,呈现出一种欢快、明亮的色调,其中不乏让人忍俊不禁的儿童生活细节,更构筑了文化内核和儿童精神的双重升华。叶一格则谈到,《失踪的木活字》是一个具有教育性、启发性的童话故事,具有浓厚的文化意蕴。文化对人的影响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故事用诸多细节将隐藏的两种文明的碰撞勾勒出来,并从另一个先进文明的消亡,来反思文化自信的重要。与此同时,藏在幻想迷雾背后的人物成长路径,对于人物来说不仅是一次典型意义的成长,更是一种治愈、理解以及自我和解。

彰显“独具一格、

成熟稳健”的美学风格

儿童文学有其独特的艺术特性和技巧要求,需要作家将丰富的生活经验和深刻的真理通过浅显生动、独具一格的形式表现出来,以贴近儿童特质的语言实现想象性、形象性和情感性的多维观照,在潜移默化中帮助孩子从故事中汲取乐观、信念、勇气和智慧。作家一旦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美学风格,往往标志着自己文学创作的成熟。

关于青年儿童文学作家创作中的美学风格,崔昕平提到了黄颖曌的《不存在的小镇》,她认为,这是一部解构意识很强的长篇童话,它摒弃了传统的线性叙事手法,采用了一种类似《一千零一夜》的并列的、框架式的叙事结构。更加巧妙的是,作家给故事增加了一条感情线,使得作品从一个并列式的故事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救赎故事。她讲述的每一个小镇,都非常有闪光点和创意,让读者时时在阅读中被羁绊住,值得反复回味。吴欣蔚也认为《不存在的小镇》的叙述框架非常精巧,现实世界和童话世界相互交织,完成了充满幻想因子的艺术空间。作者以天马行空的想象,营造了一个个奇幻且富有变化的童话小镇,一老一小奇妙的交流,让两个本来毫无交集的个体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精神上的相通。作品的字里行间流淌着一种本真情感和社会温情,在极具想象力的描写中歌颂真善美,引导孩子以正确的态度对待生命的逝去,寻找生活的美好,发现生命的价值,具有审美的精神指向。叶怡雯同样认可《不存在的小镇》的结构考究和内容丰富,她谈到,整个故事建立在梅婆婆(或作为小女孩的梅梅)与过往和解的大框架之上,作者采用了非常巧妙的叙事逻辑来实现这个大框架,即叙述方式是顺叙的,而情感上是回溯的。叙事时间和情感内核之间的反差凸显了梅婆婆强烈的无助与孤独感,也使得这个大的故事框架能够迅速在读者心中立住,从而被这种情感所感染。

吴洲星的《紫云英合唱团》谱写了一曲“爱的教育”,塑造了一位非常成功的新时代教师形象。杨雅莲表示,书中的陈大力、黄小灵、吉羊等人物形象,小小的年龄承载着太多的沉重,小雨老师用爱、理解与尊重,打开了孩子们封闭的心灵。她像一缕和煦的春风,吹走了孩子们心中曾经的痛楚、苦闷,让他们的童年阳光、快乐起来。借助程小雨这位新时代乡村教师,作品在脱贫攻坚取得全面胜利和乡村振兴的大背景下,展现了新时代乡村教育的蜕变和全新风貌。陈香谈到,作品饱满的故事性,对叙事游刃有余的驾驭能力,是吴洲星这位年轻的作家展现出的不同寻常的禀赋。在《紫云英合唱团》中,作品以倒叙开始,又以“回忆”进行故事时间的填充与再造,“小雨老师还会回来吗”的故事悬念牵出了多条“旁逸斜出”又和谐整一的故事线——即不同孩子的人生故事,与小雨老师的人生交集。作者运用了“逆时序”“扩叙”的时间叙事策略,纵横交错的叙事时间造就了故事的丰厚饱满,赋予了作品柔软、细腻和深微的敏感的诗意。小说中“小雨老师为什么没回来”的悬念同样令崔君印象深刻,她认为,作品结构总体采用倒叙和插叙的方式,第一章到第五章的重要悬念在第六章得到回应和解释,对真相的探索和对阅读的引导是持续递进的。作品从实在的花朵、自然的美,到乡村里渴望唱歌的孩子们,从外婆的知青时代绵延到现在,“紫云英”这个意象贯穿全文,产生充实密匝的情感价值。肖雯在《紫云英合唱团》中,读到了作者对于叙事结构处理的匠心与巧思。故事并没有采用惯常的单一视点与线性叙事,平铺直叙地讲述一个刚毕业的音乐教师如何通过音乐课与合唱团影响、治愈着乡村少年的故事,而是汲取了合唱艺术中的多声部唱法,在叙事中进行时空跳接,以穿针引线的方法,充分调动起一众主人公共同参与到故事的讲述中来,吴洲星以相当纯熟的笔触调动文本的叙事活力,铺开了一幅描述乡土日常生活的画卷。

(王雨婷、袁蓉、贾秋整理)

2023-10-16 ——作家、评论家、出版家共话新时代青年儿童文学作家的使命与担当 1 1 文艺报 content71950.html 1 为时代而歌,做时代的书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