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胡永红的长篇小说《一个人的营盘》,深感这是一部将主题出版内核化得很好的作品,是一部在常见同类题材上有创新、有个性,很别致、很另类的作品。作者在怎么写英模上有自己的独特认识,也是下了功夫的。这种在艺术上着意创新的精神对儿童文学主题出版和儿童文学作家来说,都有很大的启示。
这部作品的独特性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英雄人物的生活化。主人公刘永清是以真实人物刘清伟为原型的,他一个人守岛35年,可谓是“献了青春献终生,献了终生献儿孙”,他的执着奉献精神令人感动。在这个人身上聚集了很多优秀品质,通过这个故事也彰显了作者想要传达的理念和人生观。比如,天人合一、和合共生的自然生态观;对猴群不参与、不干涉的原则下的适度保护;尊重自然、敬爱人类,将亲情、友情、爱情都写得很足。另外,还有吃苦耐劳的敬业精神、坚韧不拔的生活态度、危难关头舍身忘死的英雄气概,以及外表粗憨但内心细腻柔软等。作者把人物放在一个独特的环境之下,在常态生活中做出非常之举,一切看似都是出于本性、本真。这种平实自然的写作风格,在人物塑造方面不拔高、不刻意,没有光环、不戴高帽,不动声色地歌颂了当地英模刘永清,塑造了一个真实可信可爱可敬的英模人物形象。
二是故事内容丰富奇绝、内涵深厚。刘永清孤身守孤岛,作者称其为“一个人的营盘”,书名契合内容,既有诗意,也有内蕴。题材本身很独特,富有传奇性。作者有意把英模人物置身于生活的激流之中,就可以集中笔墨、浓墨重彩地去表现生活,在书写真实生活、真实故事的基础上,用文字构建了广阔自由、任其驰骋的属于自己的文学王国。比如,主人公刘永清置身猕猴王国的这个主线故事,顺理成章毫不违和。其实是一个构思精巧,不露痕迹的艺术处理,即人与猴位置颠倒,不是把猴子置身在刘永清的故事之中,而是把刘永清置身在猴子王国的故事之中。这种位置的颠倒表达出英模不是孤高独绝的存在,英模就在生活中。这种写法凸显了作者忠实生活、真实反映生活的创作理念,试想如果按常规,以刘永清的故事为主线,用足够多的笔墨、足够丰沛的情感去写他如何高尚,如何在极端艰苦的环境中坚守,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故事这么跌宕起伏、生动好看。这种处理方式,一下子打开了读者的视野,把猴与猴、猴与人、猴与自然、人与自然统统囊括进来。故事内容非常丰富,再加上作者的娴熟操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波澜起伏的故事情节,时而惊心动魄,时而意趣横生。题材的独特性和故事的传奇性,打破了惯常俗套,给人以新鲜感和新奇感。另外,内容的丰富也带来了内涵的丰厚,作品包容的东西实在太多,比如生态保护、英模精神、兄弟情谊、民风民俗,还有猴王争霸中暗喻的机巧权谋等;在守岛中自然揭示的物候环境、野外生存、动植物知识、防虫防灾防疫、风暴潮救援、军民联防等,通过一个人的小营盘,展示了一个充满无限魅力与生机的大世界,那种独特的毛茸茸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三是语言简洁明快、风趣幽默,语汇丰富。这部作品的语言有评书之风,明快短促,朗朗上口,使用了大量的排比句和象声词,生动有力,节奏感强,而且幽默风趣,读这样的文字,不似闻评书艺术家刘兰芳之声。在山海天地之间,海岛海水漫连之中,在猴与猴、猴与人的广阔世界里,作者闪转腾挪,自信从容,笔走龙蛇,转换自如,毫无迟疑滞涩之感。文中有很多紧张的打斗场面,描写细致精准,精彩纷呈,各有千秋,绝不雷同。在语言上声到形到情到,读来如临其境,带入感很强。同时,作品的词汇量很大,语言很丰富,可见作者有很深的文学修养和文字功夫。另外,独特的题材、别致的写法和场景的开阔,也凸显了作者深厚的生活积累和娴熟的艺术技巧。
之前,我也读过胡永红的几部作品,每每都有惊喜。新作《一个人的营盘》更令人刮目相看,突显了她敢于突破、敢于创新,具有独辟蹊径的勇气和能力。
(作者系《儿童文学》杂志原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