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再到草原上走一走。那天,朋友打算自驾去探望在浪卡子县伦布雪乡麦荣村驻村的侄子,邀请我同行,顺道在草原游玩一番,我欣然跟随。
在西藏的无垠天空下驱车奔驰的时候,我都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山连山,原连原,蓝天白云下就是一片辽阔的大地骨架,总能让我感慨人的渺小与自然的伟大。
车在快要到达哲古湖的时候拐了个弯,一条柏油马路通向了扎扎草原方向。那年的天气异常寒冷,山南市区在六月初才渐渐升温,算是稍稍有点入夏的感觉。此时的草原也刚从沉睡中醒来,薄薄的青草似有若无,离“绿油油”还差了一大截。就在这样单薄的草原上,藏野驴是我们这次出行见到的第一种野生动物。哲古草原与扎扎草原附近,都是藏野驴数量很多的地方,被称为“藏野驴的王国”,实属不假。再往前,大片的牦牛和羊群迎面而来,宛若行走的“黑珍珠”与“白珍珠”,它们都是草原的居民。
日头正当空时,我们在路边停下车休息、进餐。我喜爱观察身边的植物,随意一瞟,发现了身边一簇一簇的低矮小灌木丛——居然是燃放桑烟用的香柏。这真是打破了我的想象,一般来说,香柏都比较高,这样匍匐在地上的香柏比较少见。好在身边的朋友有见识,她说这是爬地柏,在高海拔地区长不高,就是这样趴在地上长的。
藏波罗花是我的老朋友了,前几年在哲古湖畔就已见过,当时也正值六月,星星般的花朵铺地而开,硬是把湖畔几座光秃秃的大山染成了紫红色。这次停车休息的地方,藏波罗花并不多,但沙石堆中盛开的娇艳花朵,依然在诉说着生命的坚韧。再次见到了惦记的草原野花,我的内心满足无比,总算不虚此行了。
这次草原之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莫过于近距离邂逅了黑颈鹤。在我们返程途中,经过了一方水塘,我注意到中间的草甸上有一对黑颈鹤悠闲觅食,朋友同我心有灵犀,立刻靠边停车,与我一起下车观察它们。我们都情不自禁地融入了眼前这片画一般的世界里:眼前是毫无尘杂的蓝天白云与草原,野塘水面上漂满了大片黄色的水草花,脚下的草坪上布满了碎小的报春花、龙胆花及不知名的小黄花。这样的一片幽静,不禁让我想起《诗经》中的《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一趟草原之行犹如和大自然作了一次亲密拥抱。飞禽走兽遍地,野花野草幽香。荒原与旷野,以它别具一格的野趣让人着迷,告诉我们这才是地球母亲原本的模样,才是人类最应该珍惜珍爱的趣意家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