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出身的仇秀莉是一位勤奋的作家,她的作品题材面向宽广。其近作长篇报告文学《京华乡情》将镜头转向北京的郊区乡村,以全景和特写相结合的方式,为读者描绘国际大都市后花园繁花似锦的风景画,展示新时代京郊乡村振兴的新气象、新成就。
在人们的固有观念中,北京就是故宫、长安街,就是中关村、双奥之城,很少想到它也有山村、乡镇。正如作者在作品中所告诉我们的,北京郊区面积“约占全市总面积的93%”,山区面积“约占全市总面积的62%”。因此,“北京不仅是都市的北京、城市的北京,也是农村的北京、郊区的北京和山区的北京”。《京华乡情》在题材上具有独特价值,它通过分类集纳的方式全面反映京郊乡村的时代样貌。阅读这部作品,我们不仅可以获得所写数十个村庄的地理特征、风物特产、发展路径等信息,还可了解和感知村民的生活样貌和心灵世界等。
《京华乡情》近35万字的篇幅,具体写到的乡村有40多个。北京市有3000多个村庄,作者不是随机选择要写的村子,而是从时代语境和村庄特色的维度选择有代表性的书写对象。全书包括《赶赴京乡的繁花之约》《筑牢乡村文化之魂》《擦亮新时代智慧农业的底色》等9章,每一章大致有一个主题,如美丽乡村建设、城中村的治理与发展、现代科技赋能农业发展等,一章中记写四五个乡村的人与事。通过这样的结构设置,整部作品既有较为广泛的涵盖面,每个话题又有具体的细部呈现。
作者在书写北京乡村时,能基于高站位,从全局出发,注重呈现乡村经济社会的发展、村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和村容村貌的改善。作品第一章记写韩村河村、湖门村、百合村、宝山寺村等村庄。这些乡村的“美丽”,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形容词,而是一种独特而实在的风景。比如,作者这样写房山区的韩村河村:“大街小巷,银杏、樱花、法国梧桐等花木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映入眼帘的是欧式、美式、民族式,中西融合、风格迥异的11个高标准住宅小区,581栋高大气派的别墅,而居住在里面的主人都是本村村民。”韩村河过去曾“被乡亲们无奈地称为‘寒心河’”。作者通过村庄现实新颜与历史旧貌的对比叙写,真实而有可信度地反映出韩村河村旧貌换新颜的乡村巨变。
仇秀莉在叙写京郊乡村时,不仅关注外在可见的物质面貌的新变,更注重表现推动乡村振兴的主体的精神风貌。比如,韩村河村之所以成为“中国最美乡村”之一,与村干部、村民们的艰苦奋斗、开拓创新大有关联。作品以细实的故事将老支书田雄的感人事迹和崇高品质,真实生动地刻画出来。作者善于以细节说话。在《满乡情韵东官坊》一节中,作者写到村里的公共厕所十分整洁,以为是有专职的保洁员管理。“每月付给清洁人员多少工资呢?”“一分钱没有,村委会委员和党员排班轮流打扫卫生,这样村里还节省了一笔开支。”简明的对白,彰显的是村干部过硬的作风。昌平居庸关村积极组织村民开展拔河比赛,“一根神奇的拔河绳,把村民们的心牢牢连在一起”。他们的拔河比赛也形成了具有影响力的品牌活动。这些叙写从细微处揭示了京郊乡村振兴的密码。
报告文学是行走者的文学。只有脚力踏实,才会笔力生辉。《京华乡情》在实录北京美丽乡村新面貌的同时,也留下了作者仇秀莉背着面包、矿泉水坚实行走的步履:历时3年,“走访京郊13个区的近百个村庄”,“深入探索”其中的45个村庄。正是有了这样的勤劳付出,才会写出这部扎实真切的报告文学作品。
(作者系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