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版:文学评论

国歌嘹亮,精神永恒

——《号角》的主题出版实践与时代回响

《号角》,何南著,晨光出版社、人民日报出版社,2025年5月

□刘华新

聂耳的故事,是中华民族抗争史与精神史上的重要篇章。策划《号角》之初,编辑团队与作者何南深入沟通,希望这本书不止于个人传记,而是一部凝聚民族情感、呼应时代脉搏的文艺作品。作品依托云南深厚的红色文化土壤,将聂耳的个人命运置于宏大的历史叙事中,力求在个人的“小故事”里呈现出民族的“大情怀”。

作品以“诗性叙事”为核心创作方向,尝试在叙事诗这一相对小众的体裁中,承载宏大的历史主题。这既是创新,更是挑战。创作过程中,作者数次深入昆明、玉溪、上海等聂耳生活过的地方采风,查阅大量历史档案,采访相关研究者,力求在诗意的想象与历史的真实之间找到最佳平衡点。编辑团队则全程跟踪,从结构设计到史料核实,从意象锤炼到语言节奏,与作者反复打磨,最终形成了“小引+诗章”这一独具匠心的双重文本结构。以纪实笔法奠定历史基石,以灵动诗行放飞艺术想象,虚实相生,让聂耳的形象在历史真实与诗性光辉的双重烛照下,变得立体、鲜活、可感。

如何让这部诞生于特定历史语境的作品,与当代青少年读者产生共鸣?这就既要坚守内容为王的原则,也要注重形式创新。一方面,严把政治导向关与史实准确关,在相关领域专家的审校下,确保大量党史、国歌史细节经得起推敲;另一方面,编排设计考虑青少年的阅读习惯,内文版式力求疏朗清新,在关键历史节点配以简要背景说明,帮助读者理解。

作者在诗行中书写聂耳的过去,也观照当代青少年的精神世界。读者读到的聂耳,不仅是“为国而歌”的革命者,也是一个会迷茫、有焦虑,但在艺术道路上始终孜孜以求的热血青年。这种“青春化”的叙事视角,拉近了历史人物与当代读者的心理距离,有利于让红色精神的传承从“被动接受”转变为“主动认同”。

在诗歌艺术层面,《号角》进行了一次可贵的美学探索。它将史诗的宏大叙事与抒情诗的细腻表达融为一体,既保持了历史题材的庄重感,又赋予了文本强烈的音乐性与情感流动性。作品通过富有节奏和意象张力的现代诗语言,构筑出一个贯通历史与当下的诗意空间,让“为国而歌”的精神主题不再局限于史实的复述,而是升华为一种可诵读、可感悟、可内化的审美体验。这种以诗铸魂、以美育人的实践,正是《号角》在艺术上取得突破的关键,也让红色题材创作展现出历久弥新的文学感染力。

《号角》的探索并未止步于纸质书。该书的有声书由表演艺术家张凯丽和朗诵艺术家张宏演绎,他们以深沉动人的声音为文字注入了新的生命。在有声读物的录制过程中,艺术家们对作品内涵的深刻理解,为受众增添了新的艺术享受。当激昂深沉的朗诵声通过音频平台、学校广播、线上活动流淌出来时,作品的感染力突破了阅读的局限,实现了更广泛、更具沉浸感的传播。后续,《号角》还会被改编为音乐剧或舞台剧,诗性的文字也将转化为更具现场感染力与艺术张力的综合表演作品。

《号角》的创作实践为红色主题内容的深度开发打开了新的可能与空间,作家和出版人正积极推进从“图书”向“文化IP”的创造性转化。不仅繁体中文版的出版工作已提上日程,力争满足世界各地华人读者需求,而且结合云南地方文旅资源,联合云南有关部门设计聂耳与国歌主题文化体验路线,推动红色资源与旅游、教育深度融合。这些拓展与延伸,是以红色历史人物的故事为原点进行创新性发展,让红色文化以当代人喜闻乐见的方式,实现更有效、更深入的传承。作品引发了广泛的社会共鸣,因为它成功地将历史课本中的聂耳还原为有血有肉、有理想有激情的青春生命,让国歌的精神内涵变得可感可知。许多小读者是通过《号角》,才第一次真切地“认识”了聂耳,理解了《义勇军进行曲》为何能成为民族精神的象征,引发他们探讨青春与信仰、个人与时代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聂耳的故事被写入诗行,《号角》奏响的是永不褪色的精神旋律,激发的是代代相传的奋进力量。这嘹亮的号角声,将在新时代的征程中持续回荡,催人前行。

(作者系人民日报出版社原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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