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篇短文时,我正在台北,等待即将到来的台风“巴威”登陆。
这是我第三次来到祖国宝岛,第一次是2007年9月,第二次是2018年2月。每次来都有奇特和难忘的经历,这次是台风的来袭。
此番来宝岛,主要是想看看台湾的出版业是否景气,那些我认识的出版同仁是否还在,那些合作过的出版公司是否还在,那些逛过的书店是否还在。
见到的人都老了或更老了,也有想见的人却永远见不到了,但那些响当当的出版公司还在,知名的大型书店还在,只是经营得并不容易,但只要“还在”,我心中便甚感安慰。
刘振强曾是台湾首屈一指的出版家,我在知名出版人李昕的文章中多次看到他对刘先生的赞扬和推崇,我也在拙著《出版的正反面》中两次引用刘振强先生的事例,致敬刘先生的卓越眼光、远大抱负和脚踏实地。7月10日下午,在台风将来未来之际,我在三民书局幸运地遇到了刘振强先生的儿子刘仲杰。仲杰兄器宇轩昂,谈锋甚健,30年前他们全家在父亲的感召下从美国回到台北,接过老刘先生的班,尽管挑战重重,却坚定不移并雄心勃勃地要将这家知名出版公司和书店带向百年辉煌。今年正逢三民书局成立73周年,而刘振强先生也已经去世近10年。
旅行途中,约稿、写稿、改稿、发稿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六七八月都特别忙,我忙完北京BIBF后就忙江苏书展,忙完江苏书展就忙书博会,忙完书博会后就忙上海书展——不是在书展上就是在前往书展的路上。
这次邀请的两位作者既有共性也有差异:相同的是,他们都是教育出版方面的编辑,写的却是大众出版方面的故事,不同的是,一个是资格老、出版经验长达几十年的社长,而另一个则是刚出道的年轻女编辑。刘社长是我今年到长沙时认识的,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而这位年轻女编辑虽来自凤凰出版集团,可我并不熟悉,只是机缘巧合成了我的约稿作者。我正在加大力度挖掘新人,她正好被我挖到,我如获至宝。就这么巧,他们两位都是从事教育出版的编辑,而偶然的“跨界”经历都使他们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反应。刘新民社长为程开甲院士口述史图书设计三个开本的故事,是出版人服务大科学家的难得案例,也真切展现出老一辈科学家对出版物极致珍视的动人情怀,而成青青对教育出版与文学乃至其他类型大众出版差异的认识,是我之前思考过却未系统总结过的,她极大地丰富了我对出版复杂性和多样性的认知和理解。在大众出版和教育出版两个赛道之间切换自如的编辑真的很少,而很多出版单位往往需要同时经营这两种看似无差别实则如鹅鸭般有着巨大差别的出版事业。鸭和鹅虽然都是水游禽类,但差别很大,一个肉质偏寒,一个则偏温。教育出版和大众出版,外人以为都是无差别的出版(如水游家禽),行业内看却有泾渭之别。两位作者在两个赛道上的跨界经历,对出版人来说极具启发意义。
——主持人 徐 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