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版:艺谭

行走的龟兹何以讲述文明互鉴

——舞剧《龟兹》研讨会综述

龟兹,是丝绸之路上熠熠生辉的文化坐标。这片沃土镌刻着东西方文明交流交融的深刻印记,不仅孕育出包容多元、独具风韵的龟兹文化,更生动诠释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中华文化兼容并蓄、绵延不绝的深厚底蕴与磅礴气象。

在今年央视春晚舞台上,舞剧《龟兹》核心段落《丝路古韵》惊艳亮相、广受好评。节目以新疆克孜尔石窟第38窟“天宫伎乐图”为创作原型,萃取石窟壁画经典乐舞元素,让石壁上的伎乐形象破壁新生、灵动起舞。悠扬古乐婉转流淌,标志性的“龟兹蓝”随舞姿流转晕染,舞蹈带领观众完成了一场奔赴千年龟兹的时空之旅。

7月17日至19日,经过再次打磨的舞剧《龟兹》在北京保利剧院上演。该剧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宣传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旅厅、新疆文化旅游投资集团联合出品,新疆新旅演艺文化有限公司制作运营,新疆艺术剧院歌舞团、新疆新旅演艺舞团、新疆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演出。作品以玄奘回望的视角,讲述了佛经翻译家鸠摩罗什的一生,并采用“在地”与“行走”的双重叙事,通过《苏幕遮》《般若世界》《凉州乐舞》等经典舞段,再现了龟兹乐舞与中原音律交融流变、丝路上乐舞与文明交汇的壮阔图景。如何将沉寂千年、定格于石壁的历史遗存,转化为连贯完整、动人心弦的舞台叙事?如何将厚重深邃的丝路文化内核,转化为可感知、可共情、可理解的舞台情感与艺术力量?日前举行的舞剧《龟兹》研讨会上,与会专家围绕该剧的主题蕴涵、戏剧结构、舞蹈语汇以及文化符号的当代转化、舞台美学的审美传达等议题展开了深入探讨。

两位行者不息的脚步,正是中华文化互鉴融通、兼收并蓄的生动写照

龟兹坐落于古丝绸之路要冲,曾是唐代安西都护府驻地。作为世界四大文明的交汇之地,这里留存着丰富的文化遗产,自古以来便是多元文明碰撞融合的重要舞台,同时也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形成与发展的历史缩影。

“我上大学时,中国舞蹈史总会提到龟兹乐舞。”舞剧《龟兹》总导演佟睿睿谈到,隋唐宫廷乐舞中,龟兹乐的身影清晰可辨,它深刻影响了中国音乐舞蹈的发展,甚至及于隋唐以后的宫廷艺术。这个存在于史书中的名字,对她而言“既神秘又向往”。因此,当《龟兹》的选题出现时,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佟睿睿坦言,但在过去3年的创作中,她和团队6次奔赴新疆克孜尔石窟。她一直深爱石窟与敦煌艺术,却未曾想到,自己会直接追溯到比敦煌还早一百多年的中国早期石窟艺术源头——龟兹。面对被风沙侵蚀的斑驳壁画,她不断自问:如何在艺术形态上捕捉龟兹乐舞的典型性?它最具辨识度的独特性何在?在她看来,龟兹的独特性只能在反复比对与深思中浮现,而这正是一部作品艺术深度的根基。

创作中,最触动佟睿睿的,是两尊塑像:一尊是烈日下风尘仆仆、坚定前行的玄奘;另一尊是克孜尔石窟前禅定的鸠摩罗什。“在新疆的土地上看到这两位伟大的行者,激起了我巨大的好奇。”佟睿睿与编剧韩子勇反复探讨,希望“既能充分展现龟兹的历史文化,又不为其所限”。“龟兹的意义远超艺术形态本身,更在于它作为关键枢纽,在文明融入中华文明进程中所起的作用。如何让龟兹在舞台上‘流动’起来?突破口正在于‘鸠摩罗什的东行与玄奘的西行’。”在佟睿睿看来,两位行者不息的脚步,串联起龟兹文化传播的脉络,也勾勒出玄奘取经归来后对龟兹艺术的回馈。他们共同的足迹,正是中华文化互鉴融通、兼收并蓄的生动写照。

面对龟兹浩瀚的文化宝库,佟睿睿和主创团队“一头扎了进去”,发现“可探索的实在太多”。从音乐、舞美到多媒体、服装、灯光,他们进行了近乎考古式的复原研究,并始终思考:“在复原的基础上,如何完成当代性的转化?如何用现代的材料和语汇,呈现那个灿烂无边的龟兹艺术?”舞美设计上,团队特意留出广阔空间,以流畅的弧线构建天地映照之感,营造“宇宙与人”的联结。沙海缓缓流动,上下弧线交织,形成天地互映的意境。他们致力于以当代视角与手法,将千年前的龟兹文化呈现在今日观众面前。舞剧虽无台词,但每一个细节、调度、场景、动作乃至空间处理,都承载着叙事与哲思。佟睿睿希望,“能在舞剧的舞台上,突破现有的语言与形象,走得更远,也钻得更深”。

《龟兹》是李东担任制作人的第一部舞剧,他坦言,正是龟兹的“多元性”打动了他。在他看来,龟兹文化本身就是一部流动的文明对话史,这种跨越时空的包容力为舞台转化提供了深厚根基。他将整个创作过程比作一次精神的攀登。“随着排练和创作的深入,我们整个过程的体悟,越来越贴近鸠摩罗什与玄奘当年的旅程与心境。”团队花了3年时间,不仅在精神上追随两位行者,也在身体上重走了部分路线——穿越沙漠、翻过雪山、跋涉无人区,置身于广阔雄浑的西域风貌之中。在实地采风时,主创团队沉浸在这片土地热情与静谧、严寒与酷热交织的独特气息里,穿过斑驳的石窟壁画和残存的佛寺遗迹,去感知龟兹的真实存在。这种身体力行的跋涉,让团队对龟兹文化有了超越书本的切身感悟。“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故事。”对李东而言,已完成的40多场演出远非终点,而是漫长打磨的新起点。

为新疆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转化为高质量舞台艺术作品,提供了一个成功范例

舞剧《龟兹》的成功,离不开众多深耕新疆历史文化的专家学者的倾力支持与悉心指点,其中新疆社会科学院特约研究员、新疆文联名誉主席刘宾是尤为关键的一位。刘宾认为,《龟兹》不仅是一部舞剧,更是一次以艺术创作为历史“正本清源”的深刻实践。“在边疆史的视野下,《龟兹》生动展现了中华民族与中华文化从多元走向一体的历史事实、场景与逻辑,将宏大的政治话语转化为可感可知的艺术形象,吸引并影响着观众。”在他看来,这部剧并未停留于抽象说教,而是凭借具体的艺术形象,引导观众在情感共鸣中感知历史的厚重。“《龟兹》的成功,在于立足国家统一与中华民族整体历史观,以艺术化表达阐释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历史廓清本源。这不仅是艺术创作,更是文化自觉的体现。”

刘宾特别赞赏主创团队对龟兹文化的深入开掘。他坦言,依靠阅读虽可大致了解龟兹,但亲临其境,才会感到一种遥远——不仅是地理上的距离,更是文化之间的差异。而以佟睿睿为首的主创团队提供了一个崭新的认知框架:龟兹有两个,一个是“在地的龟兹”,一个是“行走的龟兹”。刘宾谈到,这一认识的生成,说明“主创团队沉得很深,能将艺术思维提升至哲学高度,再转化为生动的隐喻。‘行走的龟兹’与‘在地的龟兹’构成了一种深刻的隐喻,主创将它们依循历史逻辑有机连接起来。这一连接,就是整部剧的‘剧眼’。由此,作品成功揭示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与中华文化多元一体演进的历史脉络”。

南京艺术学院“至美”讲席教授于平谈到,该剧的成功首先在于将历史人物鸠摩罗什视为“有血有肉的人”来塑造。编剧韩子勇没有停留于一般性的抒情,而是深入挖掘其复杂的命运、情感与故事,从而给了我们一个丰富的世界。他认为,剧中的精彩之处并非为舞而舞,而是由鸠摩罗什深沉的情感所支撑与赋能。这涉及创作的关键——“固本”。作为舞剧,“既要固剧之本,也要固舞之本”。因此,演出既包含对人物与情感的演绎,也包含对情境与心境的呈现。

于平以剧中核心段落“般若世界”为例,说明这种“固本”的实践。对应第一幕“苏幕遮”喧闹欢悦的世俗场景,“般若世界”旨在表现一种超然世外的终极智慧,这对主创而言极具挑战。在平缓清幽的乐音中,身着宝石蓝裙裾、臂挂橙黄锦带的女舞者仿佛自灵界飘然而至。她们从纵列缓缓向两旁展开,以半蹲跷足、缓收慢落的动态,边迈步边转身,通过独特的姿态与队形变化,营造出佛龛静幽、心潮微漾、云霞飘拂、流波泛光等多种喻象。这段长达7分钟的女子群舞,不仅造型精妙,更凸显了舞蹈本体的魅力。“‘般若世界’并非一段孤立的展示性舞蹈,而是一个特殊的情境。它如同《朱鹮》中那段24人的群舞,其本身就是在‘演舞蹈’,是导入情境、铺垫心境的重要部分,甚至能引导观众理解即将深入的心灵世界。因此,它是‘固本’之中最为华彩的段落。”随着剧中母亲耆婆与小鸠摩罗什的到来,这个“世界”在舞台上渐渐消失,却已融化为母子二人心中孜孜以求的永恒心象。该剧在运用民族舞蹈语言时注入了新质,可视为一种“当代性编创”。“在历史人物的塑造中熔铸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精神血脉,这是舞剧《龟兹》能够站在时代艺术创作制高点的重要原因。”

中国文联副主席、新疆文联副主席、新疆舞协主席迪丽娜尔·阿布拉表示,舞剧《龟兹》首次以完整剧目的形式,将原本停留在学术研究层面的龟兹乐舞搬上了面向大众的舞台。“这部作品让古老的乐舞在当代审美语境中重获新生,极大地增强了新疆各族人民对本土文化的自豪感和认同感。这为新疆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转化为高质量舞台艺术作品,提供了一个成功的范本。”在迪丽娜尔看来,《龟兹》用舞蹈语言讲述了中国新疆故事,是“文化润疆”的生动实践。龟兹文化的根在新疆,魂也在新疆。“龟兹乐舞承载着千年丝路的记忆与温度,而舞剧《龟兹》的实践表明,当古老乐舞与当代舞台美学相遇,它不仅是历史的复现,更是文化血脉的延续。以龟兹乐舞为纽带,作品在艺术层面沟通了古今、连接了地域,在精神层面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提供了审美路径——它让观众在舞蹈的韵律中感知到,中华民族的文化从来就是多元交融、共生共荣的。”舞蹈是无字的诗书,是流动的文明。可以说,舞剧《龟兹》的成功,为如何通过舞蹈艺术讲好新疆故事、展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当代生命力,留下一份扎实且极具参考价值的创作实践。

迪丽娜尔还特别肯定了主创团队持续打磨的创作态度。她谈到,经过多轮演出之后,团队并未止步,而是对作品进行了多轮修改,演出时长有所压缩,全剧节奏更加紧凑,故事线条也更加清晰。在舞蹈语汇的精炼、音乐编配的丰富等方面均有显著提升,新增的乐器编配使整体效果更为饱满动听。与此同时,舞台视觉呈现也更为干净凝练。

一场跨越千山万水的文明对话,生动展现各族群众共同缔造璀璨中华文明的史实

舞剧《龟兹》的剧本发表于《中国作家》2025年第4期影视版。剧作家、戏剧评论家欧阳逸冰认为,舞剧虽以肢体为主要表达手段,但始终隶属于戏剧范畴,优秀舞剧必然拥有扎实的文学基底。舞剧《龟兹》具备了完整成熟的文学骨架,这是其艺术品质的根本保障。“区别于绝大多数单线叙事舞剧,《龟兹》以玄奘与鸠摩罗什相隔两百年的精神对望搭建叙事框架,形成多层时空交织的哲学表达。”在欧阳逸冰看来,这得益于主创团队多次赴克孜尔石窟采风,从历史遗存塑像中获取创作灵感,在戈壁与洞窟之间寻找人物命运的真实依托。“所谓‘生活’不只局限于现实田野,史料、历史遗迹都是可供挖掘的第二重生活。”这一创作理念的确立,使作品的历史质感建立在扎实的田野考据之上。

谈及该剧最具独创性的设计,欧阳逸冰将焦点落在“玄奘的出现”上。他认为,这一人物的引入是全剧最深层的构思所在。“玄奘他比鸠摩罗什晚两百年出生,同样身为僧人,却在回望、观察两百年前那位高僧的生活。”由此,舞台上形成了一种“现实对历史的观照”——7世纪的玄奘凝视着4至5世纪的鸠摩罗什,而剧场里的21世纪观众,又在时空凝望距今千余年的两位僧人。“此时与彼时的交融,构成了目前其他舞剧所未见的奇特交流,赋予了这部作品超越故事本身的思辨价值。”此外,在人物塑造层面,欧阳逸冰认为,该剧成功呈现了鸠摩罗什这样一个有血肉、有挣扎、有坚守的鲜活形象。演出摒弃了传统舞剧单纯炫技的创作弊病,所有高难度肢体动作全部服务于人物内心冲突:严苛修行带来的肢体折磨、欲望幻象带来的内心拉扯等,所有高难度舞蹈段落,都用来展现人物对抗欲望、忍受磨难的精神磨砺。即便遭受非人对待,鸠摩罗什始终不改初心,最终完成74部佛经译作,创造了“觉悟”“平等”“彼岸”等沿用至今的汉语词汇,以文字留存精神力量。

舞剧《龟兹》的创作实践,为当下文艺创作提出了一个极具思考性的命题:不论是文献古籍、石窟图像,还是其他可见的历史遗物,这些跨越千年的文化碎片,如何在当代被重新激活,如何让今人重新看见并理解其文化价值,是每一位创作者都必须深思的课题。中国艺术研究院舞蹈研究所研究员茅慧认为,千百年来积淀的人文精神是层层叠加、不断累积的,《龟兹》创作团队所直面的挑战,就是如何在一部篇幅有限的舞台作品中将这种厚重的历史感加以提炼和升华。“这部舞剧不仅提出了这些问题,更以自己的实践和创造力交出了一份令人信服的答卷。”茅慧对剧中“凉州乐舞”段落印象深刻。她表示,该段落容纳了大量对历史变迁的思考,体现了编导在大历史视野下的叙事努力。由此,她引申出一个值得创作者思考的课题:如何在舞台作品的短时间内,将历史长河中形成的复杂变化及其结果呈现出来,并确保叙事逻辑的自洽。她认为,在这方面,舞剧《龟兹》为同类题材创作提供了值得借鉴的参考路径。

中国舞协副主席、新疆舞协副主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舞协主席蒋玫表示,舞剧《龟兹》跳出了单纯展示西域乐舞的浅层表达,而是将千年丝路文明交融作为全剧的核心底色。从克孜尔石窟飞天伎乐壁画的活化再现,到苏幕遮民俗狂欢场景的炽热铺陈,再到凉州乐舞中龟兹羯鼓与中原古琴的同台对话,整部作品清晰地铺展出一条历史逻辑线索。“全剧通过舞蹈对话、器乐融合和人物命运交织,形象诠释了‘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中华美学内核。”在她看来,鸠摩罗什东行和玄奘的西行、译经弘文的人生选择,本质上是文明双向奔赴、互相吸纳的千年缩影。放在当下“文化润疆”工作视角来看,这部舞剧有力回击了历史虚无主义,用可视可感的舞台艺术讲清楚了西域文化、龟兹乐舞自古便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也生动展现了各族群众自古以来共居、共学、共事、共乐,共同缔造璀璨中华文明的史实。

在舞蹈语汇层面,蒋玫认为,主创团队深耕石窟考古与民俗史料,提取龟兹乐舞标志性的“三道弯”、跪转、扭胯等经典动势,同时融合中国古典舞身韵,实现了传统壁画舞姿的现代化舞台表达。其中,《般若世界》的慢舞段落静谧空灵,14位舞者错落排布、身姿翩跹,手姿千变万化、腕间流转灵动,在“三道弯”独有的螺旋韵律中,淋漓尽致地演绎出东方美学的空灵澄澈与庄严雅致;苏幕遮群舞热烈奔放,还原了绿洲百姓丰收祈福的生活图景;凉州乐舞段落将龟兹羯鼓与中原古琴合奏,肢体语言刚柔并济,完成了两种美学风格的自然化合。“讲好新疆故事,既要立足当代现实,也要回溯丝路千年交融历史,从而打通古代文明交融与今日民族团结的精神脉络。”蒋玫谈到,《龟兹》是一场跨越千山万水的文明对话,它让龟兹文化以充满传统魅力和现代气息的姿态进入公众视野,展现了新疆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以及在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形成过程中所拥有的多重价值。

北京舞蹈学院人文学院副院长、副教授王欣认为,龟兹乐舞所蕴含的庄严沉静的审美特质为中国古典舞的美学体系注入了新的维度。透过这部舞剧,观众看到的不仅是一段历史或一个人的故事,更是中华文明形成过程中的深层精神图谱,其核心在于不断地包容、融合与相互成就。剧中两位主人公在“异时同空”中有着相同的感受,尤其是最后的“同频起舞、隔世相望”,这种叙事结构暗合了从“独善”到“兼济”的转变,恰如中华文明的精神底色——既有内省的智慧,又有兼济天下的胸怀。她认为,这一切在当今“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宏大叙事下,具有穿越时空的历史回响。龟兹作为古代丝绸之路文明交汇的枢纽,早已用历史实践证明了不同文明之间是可以互相成就、彼此照亮的。“从龟兹到凉州,再到长安,从西域到中原,文明的每一次相遇都不是征服与取代,而是在碰撞中孕育出新的生命力。这种‘和而不同’的包容性,正是中华民族五千多年来绵延不绝的深层原因,也是中国为当今世界提供的智慧方案。”

自2025年首演以来,舞剧《龟兹》以舞载史,借助细腻的舞台细节与多元的文化场景,生动诠释了中华文明兼收并蓄、海纳百川的包容特质,将宏大的文明叙事转化为观众可见、可感、可共情的文化体验。这不仅是舞剧的艺术突破,更是文化自信的深刻表达,也为“文化润疆”的实践注入了生动而温暖的当代内涵。

(本文系本报记者杨茹涵采写)

2026-07-24 ——舞剧《龟兹》研讨会综述 1 1 文艺报 content84715.html 1 行走的龟兹何以讲述文明互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