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奖感言
我先把感谢的话说了,因为这是我最先想到的。我好几次提到,如果不是《芙蓉》编辑杨晓澜,我就不会写这篇小说。是他真诚而执着的催稿,促使我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写了这个将近4万字的中篇。感谢《芙蓉》,感谢晓澜。同时感谢肯定过这篇小说的选刊、评论家和读者们。当然还要感谢本届鲁奖评委会,四年一届,好小说甚多,没有谁会把获奖视为理所当然。你们的认可是对我的鼓励,也是我的幸运。
小说名叫《屋檐》,正如读者和批评家们阐释的那样,题目自带象征,既是物理空间,也是心灵边界,可提供归宿,也彰显局限。如何处理其中的关系,如何拥有定心的力量又不自设牢笼,是一个课题;另一方面,我们讲述着别人,也被别人和自己讲述,如何通过语言或者穿越语言确证自身,是更大的课题。不过,我对小说的象征性向来警惕,那很可能造成现实感的过分稀释,使作品丧失温度。“屋檐”这个词,象征意义之外,更倾向于朴素的指向,寓示着琐碎日常的烟火人生,这正是“日子”的含义。日子一天天过,喜怒哀乐,都在“过”中呈现。有时候,我们对明天缺乏敏感,原因固然很多,但有一点,是模糊、轻视甚至放弃了今天;再者,无论是同辈间的心灵隔膜,还是代际的精神失语,都依赖点点滴滴的生活细节,去浸润和唤醒,去达成共情和理解。对共情和整体性的渴望,过去如此,目前如此,将来——我觉得——更是如此。这成为我创作这部小说的底气。
我也说过,获奖是当下尺度,也是未来尺度,意思是,获奖者应该有更高的自我要求。在以往的写作中,我不曾轻薄过、油滑过,今后,我会更加自觉地扎根大地,用心用情体察时代变迁和百姓心事,同时在审美表达上不断追求,努力精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