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当代儿童文学作家中,凡夫的寓言取材广泛,故事生动,语言优美,立意新颖,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凡夫曾说:“没有灵感不动笔,而所有的寓言故事都来源于生活。”生活是五彩斑斓的万花筒,藏着取之不尽的创作灵感,为凡夫的寓言创作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养分。
凡夫的老家在湖北襄阳樊城区太平店镇。这里地处汉江中游,是沙土地,柳树多,特别适合知了的生长繁衍。孩提时代,捉知了是他每年夏天都会做的游戏,竹竿粘、灯火诱、柳林捉,样样方法都试过。童年捉知了的经历,给了凡夫很多乐趣和启发,他便把知了“捉”进了寓言中,让知了扮演寓言中的角色。为了观察肉知了是如何脱去那件束缚着它的“铠甲”,凡夫用高粱秆扎了一个知了笼,并小心翼翼挑开知了的洞口,从一个个洞中抓出知了,在如豆的煤油灯下,忍着瞌睡,等着观察知了如何蜕变,实在睁不开眼了,就咬一口酸杏。在观察肉知了蜕变的过程中,少年凡夫曾尝试帮它把六条腿挣出来,结果生出的蝉爬行时一瘸一拐,翅膀缩成了一团。这段难忘的经历,催生出《蝉的新生》《瘸蝉》《水牛和蝉》等一系列与蝉有关的寓言作品。其中《瘸蝉》被选入过小学语文教材,陪伴一代又一代孩子成长。作品以小见大,借物喻人,用瘸蝉的经历道出了成长的真谛:成长中的苦难和磨砺,必须自己经历,别人是无法取代的,否则,就是帮倒忙。
从平凡的日常生活中悟出道理,离不开用心观察与深度思考。有一年冬天,雪后初霁,凡夫到万山梅园赏梅。寒风中,红的、白的、粉的梅花缀满枝头,花瓣上凝结着的冰疙瘩,如琥珀般晶莹剔透,在万物肃杀的寒冬中,傲然绽放。那份坚韧顽强的风骨,触动了凡夫。他以小麻雀的视角,创作了寓言《冰雪红梅》,让梅花的坚贞不屈,在寓言中得以传递给小读者。
凡夫曾以苏格拉底为主人公,创作了系列哲理寓言,《心境》即是其中一篇。这篇寓言以平实的叙事写出了三段截然不同的居住境遇。文中的苏格拉底,无论和几个朋友挤在一间卧室,还是独自居住在狭窄的半间小屋里,始终保持着豁达的心境。三组生活场景对比鲜明,没有刻意的说教和空洞的道理,而是让哲理藏于日常烟火中,引起小读者的共鸣。这则寓言的灵感,正是源于凡夫自身多次搬家的经历。作品结尾借用柏拉图的话作点睛之笔,升华出寓意:“决定一个人心情的,不是环境,而在于心境。”这份通透与豁达,也融入了凡夫的每一篇寓言作品中,让小读者从中获得智慧的启迪。
要写好寓言,除了用心观察、体悟生活,还离不开大量阅读的滋养。凡夫最大的爱好是读书,每年都会购买大量的书籍,从文字中汲取养分。他有一个书房用来藏书,几万册书籍整整齐齐地排列,涵盖古今中外,品类齐全,俨然是一个小型图书馆。广博的阅读为凡夫的寓言创作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灵感和活力,让他的作品既有生活的温度,又有思想的深度。谈及寓言创作,凡夫说:“寓言有2000多年的历史,它就像一个老人,可谓‘白发三千丈’;同时,寓言又是年轻的,因为生活之树常青。寓言在内容、表达、寓意上也在不断地返老还童,不断地年轻化。”的确,随着社会的发展,生活方式的改变,凡夫的寓言也在不断地与时俱进,既坚守着传统的内核,又融入了时代的血液,在岁月的长河中,始终保持着鲜活的生命力,滋养着一代又一代读者的心灵。
(作者系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会员,襄阳市作协副秘书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