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一位好友转载了一篇关于文学阅读的帖子,大意是不建议孩子阅读“四大名著”和国产儿童文学。她转发时附上两个字——“同意”。这位好友是资深语文教师,所以,我对此感到很惊讶。于是,就忍不住点进去看看。
我们都很熟悉四大名著,推荐阅读书单中也经常会出现这些书的身影。这篇帖子的作者认为,四大名著“尽管对人性世事刻画得非常深刻,但是,反映的大多是人性不好甚至残暴的一面,并不适合未成年人阅读”。这样看来,作者的“不建议阅读”,实际上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实际上,这种担忧一直存在,人们总是担心那些名著里的“残暴”人性吓坏了孩子,让孩子的幼小心灵留有阴影。
阅读四大名著,到底会不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不同的人会提出不同的看法。从历史上看,很多的人特别是那些文化大家打小就通读了四大名著,甚至不止一次通读,积累了深厚的“童子功”。对此,我们都心生钦佩并心向往之。从没听说他们的内心就如何不淡定、有阴影了。恰恰相反,他们纷纷谈论这些名著对其人生与写作的正向促进作用。当然,也可能有人站出来,提供一些反例,“我认识的某某某,就是因为读了某名著,从而变得狂暴了”。这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
在我看来,文学作品不可能只写“完人”。优秀的文学作品,即使写到了人性不好的一面,背后也暗含着一些审视与批判。而且,人性往往是丰富的、复杂的,孩子在阅读这些作品的过程中,也会慢慢建构起自己的思考框架。我们能因为林妹妹病歪歪、娇滴滴,就不喜爱她的才华横溢吗?我们能因为孙悟空早年的妖猴行径,就掩盖他后来成为“斗战胜佛”的荣光吗?我们能因为李逵早年的粗蛮,就淡化他更多的行侠仗义吗?我们能因为三国世界里的权谋之术,就不喜爱它的波澜壮阔吗?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狭隘读书观是可怕的,因噎废食的态度更是我们必须摈弃的。我们要相信孩子的判断力。
再说到国产儿童文学。帖子作者注意到了国产儿童文学部分作品在价值观、生产机制等方面存在的问题。既然这些问题被鲜明地提出来了,如果我们能够进行有效纠正,那么,确实有利于促进儿童文学的高质量发展。但是,如果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而将所有的国产儿童文学作品一棒打死,那就又陷入极端了。暂且不提古代作品,就拿近代以来的儿童文学佳作来说,鲁迅《朝花夕拾》中的多篇文章、叶圣陶的《稻草人》、冰心的儿童文学系列、郑渊洁的童话、沈石溪的动物小说,还有其他一大批优秀儿童文学作品,都是经过无数家长与孩子检验的。如果对这么多好作品视而不见,只揪住一些弊端不放,就会得出站不住脚的结论。
我们评判任何人与事,都应该秉持客观、公正、全面的态度。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爱,都要辩证地看。我们也要相信孩子具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读书不能因噎废食。我们要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表及里,由此及彼,批判性地进行扬弃与吸收。因此,让我们放下重重的顾虑,让孩子遨游在广阔的文学海洋里吧。
(作者系吉林青年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