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版:少儿文艺

我要去的地方

□魏 丹

《查尔斯和弗朗索瓦》剧照

年幼的弗朗索瓦和爷爷查尔斯玩够了,一起坐在池塘边看着水面。当微风拂过的时候,睡莲似乎也在轻轻晃动。弗朗索瓦欢快地说,“爷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们把彼此的脑袋换一换,看看对方在想什么。”

从这句话开始,我就被这部动画短片给吸引住了。这个短片名叫《查尔斯和弗朗索瓦》,是荷兰导演考·浩德曼1987年的作品,由加拿大国家电影局(也就是鼎鼎大名的NFB)出品。这部动画片是由剪纸结合模型定格制成的,有时做成立体效果,为场景的变换和情节的需要提供了便利。

这对祖孙俩互换脑袋的情景,就是把两个纸片脑袋互换了位置,真让人会心一笑。弗朗索瓦看到了爷爷的脑海,有无数璀璨的群星闪烁在深邃的夜空之中,而且这颗大脑是如此地沉重和哀伤,弗朗索瓦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

祖孙俩这种亲密无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弗朗索瓦长大了。他又是皈依佛门,又是四处流浪,执拗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他离爷爷查尔斯越来越远,直到爷爷在一个大雪天不小心摔坏了脚踝,他才带着妻子回到爷爷的身旁。

这个时候的弗朗索瓦,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人。他已经体会过了人生中的绚烂和磨难,甚至开始像爷爷一样,迈向不可避免的衰老。时间减缓了他的动作,压垮了他的身体,苍老了他的心境,让他也变得沉重和哀伤。岁月如同一个雕塑家,把查尔斯和弗朗索瓦雕琢成相似的模样,让曾经相差两代的他们,在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差异越来越小。

作者在讲述一个童话故事。谁说童话里只有俊男美女呢?这也是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即使主角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如今的他们已经遍历沧桑,不需要换头就明白对方的想法。弗朗索瓦也像他的爷爷一样,衰老反而使他的眼神更加清澈。他问,人死之后还能再爱吗?那一刻,我们知道,即使衰老降临,即使死亡逼近,他也不可抑制地渴望去热爱这个世界。

三毛有一首歌,歌词里幽幽地写道:“我从哪里来,没有人知道。我要去的地方,人人都要去。风呼呼地刮,海哗哗地流。我要去的地方,人人都要去。”这本来是一个女鬼的呓语,却道出了人生的本质。时间的流逝总是带来令人悲伤的衰老,同时也能恩赐给我们最好的礼物,那就是相互的默契和最深刻的眷恋。

“当新的生命降临时,这就叫做爱。当爱不能生存时,这就叫做死亡。当死亡被重新审视时,这就叫做人生”。当人生拥有了一个名字,它就叫《查尔斯和弗朗索瓦》。

2012-09-19 □魏 丹 1 1 文艺报 content18755.html 1 我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