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侠:平行宇宙》海报
每个人的青春里都有一只“小蜘蛛”,他可能来自漫画、动画、电影、游戏,来自T恤、玩具、手办、周边……我们熟谙他的故事,把他当作照亮童年或青春的一抹暖阳,他不阴郁也不忧伤,亲切随和得像个邻居家的孩子。我们很难想象,有一天彼得·帕克会死掉。在2018年上映的动画电影《蜘蛛侠:平行宇宙》中,开场还不足30分钟,彼得·帕克就牺牲了。阻止坏蛋扰乱宇宙的任务落在了布鲁克林的普通高中生迈尔斯·莫拉莱斯身上。他要怎么做呢?
这是一个少年成长为英雄的故事,它故事精彩、人物鲜明,表达方式先锋而大胆,受到了业界与市场的一致好评,收获了第91届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第76届美国金球奖电影类最佳动画片、第72届英国电影学院奖最佳动画片等荣誉。
故事的主人公迈尔斯·莫拉莱斯是布鲁克林的一名普通高中生,父亲是一名警察,对他管教严厉,个性独立的他因此更愿意对叔叔吐露心声。在跟叔叔去街头涂鸦时,他被遭到辐射的蜘蛛咬了,有了媲美蜘蛛侠的超能力。与彼得·帕克获得能力时的惊喜不同,迈尔斯对此大感窘迫,他偷偷跑回去找那只蜘蛛,却撞到大反派金并开启大型粒子对撞机打通多个次元宇宙,而蜘蛛侠彼得·帕克却在阻止金并的过程中牺牲了。彼得·帕克将用于关闭对撞机的芯片托付给迈尔斯。迈尔斯拿着芯片却不知所措。他甚至还没搞明白该如何操控自己的力量。这次对撞机的开启召唤来五个平行世界的蜘蛛侠,其中一位也叫做彼得·帕克,他满脸胡茬、衣着邋遢,还有发福的啤酒肚,自己的生活也一团糟,妻子玛丽跟他离婚,他却不知该如何挽回。他与迈尔斯互相瞧不顺眼,交流也磕磕绊绊。在与敌人的多次斗争中,六个次元宇宙的蜘蛛侠们聚在了一起,他们彼此产生了信任和依赖,迈尔斯也逐渐了解了父亲的难处。当他找回自己的信心、可以随心所欲操控自己的能力时,他变成了守护城市的英雄。影片最终,六名蜘蛛侠齐心合力,阻止了金并的阴谋。
影片制作非常用心,画面尤其值得称道。一反以往三维动画电影所追求的逼真视效,它将大众从“沉浸式”的观影体验中抽离出来,通过画面制造了“间离感”。整部电影的画面看起来就像是一部漫画,而观影过程更像是在阅读。电影画面上不停出现大量切割开的漫画分镜、尖刺放射状的对话框、形态多样的效果线和拟音文字、大胆夸张的配色和波普风格网点,又通过弱化三维空间感的做法统一了视觉风格,在流畅的动作戏中制造抽帧卡顿,以此将漫画的夸张、变形和新奇感发挥得淋漓尽致。这种观影感受几乎是前所未有的。
这是一部蜘蛛侠宇宙的饕餮盛宴。六个不同宇宙的蜘蛛侠齐聚一堂,联手除恶。主角是“小黑蛛”迈尔斯·莫拉莱斯、来自另一世界的蜘蛛侠彼得·帕克、女蜘蛛侠格温·史黛西、“蜘猪侠”、暗影蜘蛛侠以及日本小女孩蜘蛛侠潘妮·帕克。反派阵营里,金并、绿魔、蝎子、章鱼博士、徘徊者也悉数登场,徘徊者的真实身份还是迈尔斯敬仰的叔叔。值得称道的是,即便出场人物众多,人物关系复杂,但每个人物都个性鲜明,每个人物身上都折射着不同的社会现象和文化内核,比如迈尔斯所代表的黑人嘻哈文化、格温代表的女权主义、彼得·帕克代表的中年危机、潘妮代表的二次元机甲萝莉、暗影蜘蛛侠代表的感伤的怀旧情绪等等,他们让人物变得饱满而丰富,更易于受众找到共鸣。而在多元文化的环绕下,故事的价值核心却始终未变:“出于道义而帮助别人,这样的人无疑是真正的超级英雄”。它不再强调“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反而通过一个普通少年的成长和蜕变,引出“谁都可以戴上面具”的励志言辞。
我们看着迈尔斯跌跌撞撞的成长,像极了我们自己的样子:不与父母友好地交流,不敢对喜欢的人表露心意,不肯跟他人坦诚相待,别扭、羞涩、自卑、不善表达,懵懂又自以为是,矜持又慌乱无措。我们看着迈尔斯跌跌撞撞的成长,就像看到自己曾经的幼稚、冲动、骄傲和孤独。所以,当小蜘蛛穿上黑色战衣完成信仰之跃,我们内心的欢呼就好像自己终于与曾经的迷茫青春达成和解。我们将青春翻涌成他的样子,怀着勇气,去承担责任,去坚持信仰,去直面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