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网络文学既是新大众文艺的前奏,也是其核心构成。”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白烨的一番话,点明了新大众文艺背景下网络文学所处的位置。日前,由北京大学文学讲习所撰写的《普惠·共创·革新——作为新大众文艺的网络文学》(以下简称《报告》)正式发布。该报告从媒介、主体、想象力三大维度,系统阐释了网络文学如何通过技术赋能与模式创新来实现文学普惠与全民参与。
发布会上,中国作协网络文学中心主任何弘谈到,从免费阅读模式破除阅读经济门槛,到数字阅读覆盖中西部二三线城市及中老年群体,再到非职业创作者成为创作主体,网络文学真正实现了“让文学回归人民”,是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的生动实践。
报告发起人、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邵燕君认为,网络文学发展近30年,已成为当代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近些年兴起的新大众文艺浪潮,与网络文学的特质高度契合。例如,番茄等网文平台所推行的免费阅读模式打破了文学的门槛,让阅读与创作回归大众;同时,网络文学全民共创的特性也重塑了文艺主体。在这种背景下出现的“新网文”,通过现实书写与游戏现实主义等范式,承接了时代情绪与文化使命。“作为行业研究者,我们要相信大众的审美力,在普及的基础上实现质量跃升。”邵燕君说。
《报告》特别注意到网络文学平台对于阅读普惠性的提升。新媒介技术的迭代与商业模式的革新,构建了网络文学全民普惠的坚实基础。一些平台推出的免费阅读模式,打破了文学阅读的经济门槛,将阅读成本从“货币支付”转向“时间支付”,使网络文学从“书友圈”走向“全民场域”。这种普惠性体现在用户画像的多元覆盖上:中西部二三线城市用户占比同比增长20%以上,26岁至45岁中坚群体占比53.24%,青年与中老年读者各占18.13%和23%,80%的用户每月阅读超10次,40%用户月阅读达30次,阅读已成为全民高频生活习惯。
对于这一趋势,北京师范大学教授、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张清华认为,网络文学深刻改变了传统大众文艺形式,使其适应网络世界的规则与传播特点。如何在筛选中不丢失大众性,在普及中提升品质,是网络文学发展的核心命题。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网络文学研究室主任祝晓风则对新大众文艺语境下的网络文学发展作了进一步补充。“目前,新大众文艺的核心是主体扩大与传播场景革新,从专业圈层走向全民参与,从固定场所转向移动终端。”他认为,未来网络文学研究应结合社会经济发展,挖掘其在文化主体性构建中的价值。
《报告》显示,作为网络文学创作的重要参与方,读者正在从被动接受者转变为主动共创者,由此构建起独特的社群文化生态。例如,网文平台通过“段评”“本章说”等功能实现即时互动。这种全民参与模式,使网络文学成为反映社会心态的晴雨表和情感交流的公共空间。正如番茄小说总编辑谢思鹏所言,“共创”不仅意味着作者与读者的互动,还意味着平台、作者与用户形成共生生态,网络文学要始终守住服务大众的初心。
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周志强表示,报告提出的“新网文”概念标志着网络文学正在向贴近大众生命经验的深度书写转型,在这一背景下,涌现出了《十日终焉》《冒姓琅琊》等佳作。《十日终焉》作者杀虫队队员由此谈到,当下网络文学的精品化趋势明显,作者们不再只追求爽感,而是探索文化厚度与价值深度。多媒介融合虽然分流了部分创作者,但也倒逼网络文学作家构思更好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