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为故乡莆田市仙游县撰写过故乡的四大名果,即荔枝、龙眼、枇杷、文旦柚的文章。在报刊上发表后,收进了我的散文集《无限夕阳》中。近读莆田刊物上发表的《丹荔映枫亭》长文,才知原来我家乡的一个乡镇——枫亭,竟有着许多与丹荔有关的故事。
枫亭绕着枫慈溪,横跨太平桥,依着古街。枫亭的荔枝在春风春雨中长大。说起枫亭荔枝,绕不开一代名臣蔡襄。他自幼长在荔乡,对这方水土的荔枝爱得深沉,于嘉祐四年(1059年)编撰《荔枝谱》。这是我国第一部荔枝专著,后被译成多国文字,流传千古。徐霞客在《游九鲤湖日记》中写他动身时,“正枫亭荔枝新熟时也”。千百年来,绝佳品质的枫亭荔枝流传五洲四海。“丹荔映枫亭,千年香如故。”它不仅是一种鲜果,更是一段历史、一种文化、一份情怀。
对于故乡等地的荔枝,我至今仍不断品味着。故乡友人经常给我寄来福建的荔枝。有时吃完,孩子们便为我购买产于云南的小盒荔枝。如今,荔枝已在各地栽培。
我曾游览福建省内荔园等处,收获颇丰。记得一个暮春时节,我参观了莆田市城厢区华亭龙眼林和荔枝林。荔枝产业极大促进了当地的发展,也为城厢增添了魅力,构成当地独特的景观。2007年荔枝成熟的时节,岸边荔枝林的荔枝垂挂枝头,我也曾乘坐小舟畅游莆田延寿溪,陶醉于荔林水乡的风情之中,感受“绶溪钓艇”的美好。
我父亲是诗人,少时办报抨击地方劣绅,被当地军阀称为“共产党”,打算天蒙蒙亮就地枪决。幸运的是,他死里逃生到了厦门鼓浪屿,在报社就业。我的名字即是为了怀念当时中弹牺牲的烈士陈丙中。父亲患重病临终的黄昏,我们都在他床前侍候,大家闲谈起有关荔枝的历史故事。父亲还记得,《新唐书》记载,杨贵妃爱吃荔枝,唐玄宗便动用国家驿站传送,从产地出发,在荔枝“味未变”时已入长安。杜牧诗云:“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我们知道这一荔枝典故,正是父亲那时告诉我们的。
一颗荔枝,其实背后藏着多少故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