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蝉鸣还能穿过久远的年代,
我停留在枇杷树下,
趁日头爬过墙头之前。
一只蝉,被永远留在
童年的泥地里——
不,不是泥土,
而是我失去的信息,
潮湿的声音被封存其中。
有许多个夏天,
足够小卖部的招牌褪掉颜色,
足够放牛娃笑声驻留在风中。
那里,曾有一颗西瓜糖换取的纸飞机,
照亮过飞鸟搬运的航线。
现在,它带着秋凉从暮色里钻出来,
在酒吧的烛光旁等待,透明的翅尖开始扇动——
当蒲扇的影子与罗大佑的歌声在耳间相撞,
我们也许还能再选择一次蝉蜕。
轨迹的复调
今日,还是昨日的反复
单车道的辙痕,操场的朗诵,溪流的蟛蜞……
没有路标,谁偏离都是徒劳。
日子有时浓郁,有时轻稀
只有重复裹着我们
藏着尚未消匿的幸福
我们低头,加快了脚步
细数一把不同的玻璃珠
细数一群稻田里的绿头鸭。
不需要过多的话语
这教室的粉笔灰,这微暗的走廊
这窗台洗不去的陈锈……
独自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风很轻,正翻动那些
课室里的晨昏和它们之间的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