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版:文学评论

永远少年,依旧天真

——我和《少年文艺》的故事

□薛 涛

《少年文艺》创刊号

由江苏凤凰少年儿童出版社主办的青少年文学期刊《少年文艺》是新时期以来重要的儿童文学刊物之一。杂志创刊于1976年,如今已走过了50个年头。多少次,“老”读者翻开发黄的合订本,重读他们儿时记忆中的作品;多少次,“新”读者从斑斓缤纷的新刊中,品味青年作家的佳作。据悉,《少年文艺》即将推出典藏精品书系,作家薛涛撰文回忆自己与《少年文艺》的故事,向默默付出的编辑们致敬。

——编 者

作为“文学少年的知音”,《少年文艺》陪伴并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少年读者的成长。它既是培养文学新人的园地,也是许多儿童文学作家的摇篮。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少年文艺》是一本很好的刊物。这个“很好”,不仅指的是刊物的品质,也包括那些可敬可爱的编辑。因此,我和《少年文艺》的故事,实际上也是我和那些好编辑的故事。

我最熟悉的编辑是沈飙。我通过肖显志老师的引荐结识了他。当年我还是一个小伙子,痴迷儿童文学,深得肖老师关爱。肖老师有意为我铺平文学道路,乐于帮我引荐敬业的编辑,于是把我和我的稿子推荐给了沈飙。沈飙认真对待我的每一篇稿子,给予我很多鼓励,也给我提出了很多中肯的建议。那些年我在创作上的进步,离不开他的引导。后来,我们书信往来好几年,我才在《少年文艺》的笔会上见到他本人。他的长相很有个性,很年轻的时候头发就灰白了。仔细看去,竟然白里掺着灰,灰里又杂着白,分布很是均匀。它们不长,密密实实地卷在一起,一丝不苟地呵护着那颗装满智慧和学识的脑袋。因此,那头灰白的头发不仅一点都不难看,还构成了一种审美现象。可以说,沈飙的文人气质就是靠那头灰白鬈发彰显出来的。我常常想,如果自己能长出那样的灰白头发,我将喜迎苍老的人生。如今,我已很久没见到他了,但常常想起我们交往的点点滴滴,那些点点滴滴给了我很多力量。

说起来,我认识编辑赵菱也有很多年了。她刚来《少年文艺》工作时气质像个中学生,声音憨憨的,很好听。有一年到南京参加《少年文艺》的笔会,我前一天晚上有些受凉。第二天早上,她一边敲门一边很关切地问我身体是否无恙。我和舒辉波住在一个房间。我突然玩性大发,说:“来来来,我们演一出好戏给赵菱看。”于是,我躺在床上装病,等着看赵菱的反应。她一进门,舒辉波便说:“薛老师一直没有动静,状态不妙啊!”赵菱急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喊我,我一动不动地眯着眼偷看,她双手颤抖着翻电话号码。感受到她的认真和焦急,我赶紧坐起来,揭穿了自己的“佯病”。她是那么纯真,那么善良,让我非常感动。不过,作家必然要经历生活的磨砺,才能从稚嫩变得厚重。从这个意义上说,“上当受骗”也不失为一种生活体验。我有时候会想,是不是从那年开始,她的儿童文学作品里就多了些复杂的思想,也变得越来越成熟了。

后来,我时常推荐我们省年轻作者的稿子给《少年文艺》,就像当年肖显志老师推荐我的稿子给沈飙那样。我想,这实际上是一种精神的传承。《少年文艺》总是善待那些年轻人的稿子,我很感念编辑部对“未来作家”的提携和帮扶。有一次,我在某个场合替《少年文艺》说了几句好话,后来,田俊主编遇见我,特意向我表示感谢。《少年文艺》的编辑们是多么热爱这本刊物啊!他们完全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当有人赞美了这个孩子,就会由衷地感到开心。

是的,大家都爱《少年文艺》。编辑视《少年文艺》如孩子,我视《少年文艺》如知己。《少年文艺》也保持了文学的高度,让它一直有尊严地站在儿童文学期刊之林。

转眼,《少年文艺》已创刊五十周年了。五十年来,因为这些好编辑的操持和打扮,《少年文艺》永远是少年,有自己的气质,有不俗的品位,依旧天真。

(作者系辽宁省作协副主席、儿童文学作家)

2026-01-28 □薛 涛 ——我和《少年文艺》的故事 1 1 文艺报 content82590.html 1 永远少年,依旧天真